“他来了多久?”
“不到一炷香。看了看东西,跟疤脸那个说了几句话,骑马走了。我的人跟了一段他没回城,往东去了。”
“东边是哪儿?”
“顺着那条路走二十里,有个镇子叫石桥铺。镇上有座宅子,去年肃王花了八百两银子买的,登记在一个叫'周德'的人名下。”
又是一条暗线。
沈厌离拿笔在舆图上标了三个点清河驿、伏牛岭、石桥铺,连起来是条弧线,绕开了所有官道关卡。
“你的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两个在岭下守着,两个跟刘安去了石桥铺。剩下的撤回来了再多人守着容易暴露。”
沈厌离搁笔,靠在椅背上。
宋经云看着舆图上那条线,把前后串了一遍。盐、粮、军械,水路断了走陆路,陆路不走官道走山路。伏牛岭上有据点,石桥铺有藏身的宅子。肃王的管事亲自出面这批货不是普通的补给。
“第三辆车呢?”她问。
赵宗朴愣了下。“什么?”
“三辆车出城,卸了两车。第三辆呢?”
赵宗朴的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我的人只提了两车。”
沈厌离坐直了。
三辆车出城,到伏牛岭只卸了两车第三辆车去哪了?
“查。”沈厌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但字咬得重,“现在就查。第三辆车什么时候跟另外两辆分开的,在哪个岔路口分的,往哪个方向走的。”
赵宗朴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让人去追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宋经云问。
“半夜的路不好走,大车更慢。如果是在清河驿分开的,到现在最多走出三十里追得上。”
赵宗朴从窗户翻出去了,动作比来时利落得多。猫蹲在窗台上看他走,这回没挠他。
书房里剩两个人。
宋经云把油纸包从袖子里拿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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