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应了,去交代翠屏。
翠屏听完,什么都没多问,只说了句“奴婢晓得”,转头就去踩路线了。
下午,柯一回来了。
他出去了一整天,脸上全是灰,鞋底磨得快穿了。
“殿下,吴庆那边有新情况。”
沈厌离让他坐下说。
“吴庆今天去了城西铺子之后,没有回柳巷。他从铺子后门出来,去了趟城北的一家车马行挂的牌子是'顺通车行',实际上是肃王名下的产业。”
宋经云接话:“他去车马行干什么?”
“订车。”柯一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辆大车,要求能载重物,后天取。”
载重物的大车。
“运什么?”沈厌离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三辆大车的活,车行没敢接说最近查得紧,出城的车都要过关卡。吴庆急了,加了二十两银子。车行的人收了钱,答应后天一早备好。”
沈厌离拿笔在纸上写了个“后天”。
“渭州水路断了,他们改走陆路。”
宋经云明白了。盐船被截,军械运不进来,陆路成了唯一的选择。三辆大车要么运粮,要么运军械,或者两样都有。
“后天。”沈厌离搁笔,“让赵宗朴的人盯着顺通车行。车一出城,跟上去,看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拦。”
“不拦?”宋经云皱眉。
“不拦。让他们走。车到了地方,收货的人露面那才是一锅端的时候。”
猫从窗户跳进来,嘴里叼着根草,不知道从哪儿薅的。跳上桌,把草丢在沈厌离面前,蹲好,一脸邀功的表情。
沈厌离看了猫一眼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猫很满意,蹲着舔爪子。
宋经云把那根草拿走扔了。
柯一还在等吩咐。沈厌离想了想,又交代了两句:“你明天去一趟大理寺,找个靠得住的书吏,把马奉安的供词抄一份存底。原件太重要,不能只放一处。”
“是。”
柯一走了。
天快黑了。春杏挂灯笼的时候,猫蹲在廊柱上头,居高临下看她干活。春杏挂到最后一盏,抬头看见猫,吓了一跳。
“你什么时候上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