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离拍了拍袖子。“没了。出去。”
猫瞪了他两秒,转身从门缝挤出去了。
宋经云关上窗户,回到桌前。
“殿下,吴庆那边,明天就让柯一去查?”
“查。但先不动他。”沈厌离重新坐下,“马奉安那边还没审完,吴庆先挂着。一个一个来,急不得。”
“那薛兰认人的事”
“等查清吴庆现在住哪、身边有几个人、每天什么作息,再安排薛兰远远认一眼。不能让他发觉。”
宋经云应了。
夜深了,她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被叫住。
“宋经云。”
她回头。
沈厌离坐在灯下,脸上那点暖色被灯火映出来,看着比白天多了几分血色。
“今天的药多加两颗蜜枣,我没尝出来。”
“加了三颗。”
沈厌离没再说什么。宋经云出了书房,把门带上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她走回自己屋里,翠屏已经铺好了床。
躺下来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转马奉安、吴庆、德记盐行、那枚印章。
线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清楚。
快收网了。
三月十七,马奉安开口了。
赵宗朴亲自送来的消息,人没来,写了三页纸,字迹潦草得像打仗。
马奉安供出来的东西比沈厌离预想的多。
禁军左卫里不止他一个人。还有两个百夫长,一个管军械库的小头目,三个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。肃王许了他们的好处事成之后,各升两级,家里再拨五百亩田。
“事成”指的什么事,马奉安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难猜。
调兵。
不是打仗的那种调,是宫变那天能用的那种。
沈厌离看完信,把纸递给宋经云。
宋经云看到“军械库”三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。军械库兵器。禁军的兵器库不算大,但里头刀枪弓弩齐全,真到了那一天,五百人从里头拿了家伙事,够闹出大动静。
“肃王手里还缺什么?”宋经云问。
“粮、兵、名分。兵有了一部分,粮正在囤,名分”沈厌离把信收走,“他还差一道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皇上病重,或者皇上驾崩。”
宋经云把这话在嘴里嚼了嚼,没出声。
皇上今年五十二,身体还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