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氏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有怨、有怕、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但嘴上只说了个字:
“好。”
宋经云走了。
出了宋府,上了马车,翠屏把车帘放下来。
“姑娘,明氏刚才看你那个眼神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恨就恨。”宋经云靠在车壁上,“她要是不恨我,才不正常。一个被人拿捏住七寸的人,除了恨还能怎么着?”
翠屏想了想,没再说。
马车颠了一路,到东宫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宋经云先回屋换了衣裳,发现橘猫不在。问了春杏,说猫一下午都没回来。
“又去偷薛兰的药材了?”
春杏摇头。
“薛姑娘把窗户关了,猫进不去了。”
宋经云出去找了一圈,在正殿书房的书架底下找到了那只猫。橘猫缩在最底层,面前摆着一排被它从架子上扒拉下来的书,有两本翻开了,有一本被它当枕头垫在脑袋底下。
沈厌离站在书架前,低头看着这只猫。
“它今天扒了我半架子书。”
“它可能想读书上进。”
“它把《三朝通鉴》坐出了一个猫屁股印。”
宋经云蹲下去把猫捞出来,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,一脸心满意足。
“殿下,宋昌明那边”
“我知道了,柯一说了。三天之后看他的供词。”沈厌离把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,翻到《三朝通鉴》的时候,果然看见封面上有个圆圆的印子,毛茸茸的,形状分明。
他把书合上,在架子上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