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也行。”宋经云站起来，“那些信件账目我已经交给太子殿下了。殿下说，等收拾丞相的时候，你这条线是顺带的。从犯，罪减一等。但抄家是免不了的。”
宋昌明的脸灰了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宋经云低头看着他，“是给你一个选择。做证人，还是做从犯。”
宋昌明张了张嘴，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宋经云不等他了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停了一步。
“父亲回去想想。三天之内给我答复。过了三天，我就当你选了从犯。”
她出了偏厅，翠屏跟上来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桌面上的声音。
宋经云没回头。
回屋的路上，橘猫从墙头跳下来，嘴里叼着一只不知死活的壁虎，兴冲冲跑过来，往她脚边一放。
宋经云低头看着那只壁虎。壁虎还活着，断了半截尾巴，在地上扭来扭去。
“……你收好你的礼物。”
猫歪头看她，一脸邀功。
宋经云绕过去走了。
晚上她去正殿，把宋昌明来的事说了。
沈厌离听完，把手里的折子搁下。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够了。他没有退路。”
沈厌离点了点头。
“那三天之后，有好戏看了。”
三月初一。
宋昌明没来。
宋经云也没等，该干嘛干嘛。早上练了半个时辰的字，中午陪安乐公主吃了顿饭，下午蹲在院子里看橘猫追蝴蝶。猫跳了三次，一次都没抓着，最后趴在花坛边上喘气，一脸沮丧。
“跟你一样，虚胖。”宋经云拿树枝戳了戳猫肚皮。
猫翻了个身，四脚朝天晒肚子，不理她。
三月初二，还是没来。
柯一传了个消息回来：“宋昌明今天出了趟门，去了丞相府。待了一炷香就出来了，脸色很不好看。回府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饭都没吃。”
沈厌离正在批折子，听完这话，笔没停。
“去了丞相府？”
“是。”
宋经云坐在旁边剥橘子，手指头染了一层橘皮油，亮晶晶的。
“他还是去了。”
沈厌离嗯了一声。“意料之中。他这种人，习惯了找靠山。东西丢了，第一反应不是自救，是去找上头的人兜底。”
“丞相没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