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停下来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母亲的牌位。”宋经云没回头,“你要是敢动,和离书的事就不用谈了。”
明氏的脸抽了一下。“我没想动。”
宋经云没再说话,带着翠屏原路返回。出了后门,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来,车轱辘转起来。
翠屏把布袋抱在怀里,手都在抖。“姑娘,顺利得我都不敢信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信的,宋昌明做贼心虚,藏东西的地方连锁都不敢上万一要跑,还得回来取,上了锁反而耽误事。”
马车回到东宫,宋经云直接去了正殿。
沈厌离在书房等着,桌上摆了壶茶,两个杯子,一个是他的,一个是给她倒好的。
宋经云把布袋搁在桌上,坐下来喝了口茶。
沈厌离把东西倒出来,一样一样翻。
两封信,三张账目,还有一份手抄的名单。
信是丞相写给宋昌明的,没有落款,但笔迹和措辞对得上。第一封的日期是乾元十六年秦家出事的前一年。信里说“秦氏之事已有定论,兄当早做打算,勿为妇人所累”。
第二封更早,乾元十五年。内容更直白:“秦氏通敌之证已备齐,朝中自有人上疏弹劾,兄只需袖手旁观,事成之后,自有厚报。”
宋经云看完这两封信,手搁在膝盖上,没动。
乾元十五年。那年她五岁,母亲还没生病,秦家还好好的。
丞相在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。而宋昌明,在那时候就答应了袖手旁观。
“账目呢?”沈厌离翻开那三张纸。
账目记的是银钱往来,数目不大,但时间跨度长从乾元十五年到乾元二十年,断断续续,每笔都有日期。最大的一笔是乾元十七年三月,秦家定罪之后,五千两。
“封口费。”宋经云说。
沈厌离把名单展开。上面列了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官职和所在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宋经云凑过去看了看,摇头。“不认得。”
沈厌离把名单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小字,墨色很淡:“丞相门下,可用之人。”
“宋昌明替丞相记的名单。”沈厌离把纸放下,“这些人分布在各州府,应该是丞相安插的钉子。”
宋经云把所有东西重新归拢。
“殿下,这些加上陈寿的验尸报告,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