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坐下,端起碗。
阳春面,葱花卧蛋,汤底鲜得很。她饿了一早上,三口两口吃完了,碗底一滴汤没剩。
沈厌离吃得斯文些,放下筷子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行了,开吧。”
宋经云把匕首掏出来,对着铜锁别了两下,锁没开。沈厌离伸手接过匕首,一下就撬开了。
匣子里头,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东西。
最上面是几封信,下面是两本薄册子,最底下压着几张银票和两份契书。
宋经云先拿起信。
第一封,没有署名,只写了个日期乾元十六年十一月。
拆开看了两行,宋经云的手指收紧了。
信上写的是:秦家的事已安排妥当,年后动手,届时宋兄只需闭门不出,余者自有人料理。事成之后,渭州盐引三成归宋兄,不必忧虑。
乾元十六年十一月。
秦家出事是乾元十七年正月。
提前两个月。她父亲提前两个月就知道了。
二月二十六,天没亮宋经云就醒了。
窗外还黑着,鸡都没叫。她躺了一会儿,翻身坐起来,摸黑穿衣裳。橘猫缩在被角,被她动静弄醒了,抬头瞄了一眼,又把脑袋埋回去。
翠屏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,宋经云已经梳好了头。
“姑娘今天穿哪件?”
“那件鸦青的。”
翠屏把衣裳取出来,帮她换上。宋经云对着铜镜照了照,把沈厌离给的那枚玉佩系在腰间。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,看不出要去干什么。
辰时,柯一来报。
“宋昌明卯时出的门,带了宋福和两个小厮,往城外慈恩寺去了。按往年的规矩,他在寺里待到午后才回。”
“明氏呢?”
“人在府里,后门虚掩着。”
宋经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她没坐轿子,柯一套了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从东宫侧门出去,绕了两条街,停在宋府后巷的巷口。
翠屏跟着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