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屏这才开口: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宋经云把布包从衣襟里取出来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攥了攥拳,压住了。
“秋桐呢?”
“明天午时,城南十里亭交人。”
翠屏没再问。
马车到东宫的时候,巳时刚过。宋经云下车,步子比来时快,穿过前院,过回廊,到正殿。
门开着。
沈厌离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手里捏着颗蜜枣没吃。听见脚步声转过来,目光先落在她脸上,再落到她捂着胸口的手上。
“拿到了?”
宋经云走到桌前,把布包放下,解开。
十几页纸摊在桌面上,铜印搁在旁边。沈厌离走过来,拿起最上面那封信看了两行,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母亲的笔迹?”
“是。”
沈厌离没继续看内容,把信放回去。“回头细看。先说人的事他们怎么说的?”
“明天午时,城南十里亭交人。派人送到,交了就走。”
沈厌离把蜜枣丢进嘴里。“他们今天拿了银子和手令,今晚就会出城。十里亭交人是幌子,他们不会亲自来。”
“那秋桐怎么办?”
“他们会把秋桐留在城里某个地方,让个不相干的人带她去十里亭。人和他们脱开,万一出事,秋桐不在手上,咱们拿不到人质逼他们回头。”
宋经云想了想,这个推断合理。
“那我们怎么接?”
“照他们说的去。明天午时派人在十里亭等着,他们真把人送来最好。送不来”沈厌离把蜜枣核吐在碟子里,“柯一今晚盯着他们出城,看他们把秋桐转移到哪儿。城里的人比城外好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