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新年好。”
“夫人新年好。”
定安侯夫人压低声音：“昨儿赏梅宴上没来得及说，陆氏那个人嘴上没把门的，太子妃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这是在示好。
赏梅宴上她看清了风向，太子妃不好惹，安乐公主护着，周贵妃没占到便宜。墙头草，往赢的那边倒。
宋经云笑了笑：“夫人客气了。”
没拒绝也没热络。记下了。
前殿钟鼓响了三通，朝贺开始。
宋经云隔着屏风听不见前头说什么，只听见太监扯着嗓子唱赞。等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有人来传话，皇帝召太子妃觐见。
宋经云整了整衣裳，跟着引路太监穿过回廊到了正殿。
皇帝坐在上头，气色不太好，眼底发青，像没睡够。身边周贵妃坐在左侧，穿了一身明黄镶金的宫装，妆容比昨天还浓两分。
沈厌离站在下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肃王站在另一边，圆脸，壮实，笑呵呵的，手里端着一杯酒，正在给皇帝敬酒。
宋经云上前行了大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摆手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新媳妇头一个年，赐座。”
太监搬了个绣墩过来，宋经云谢了恩坐下。
皇帝打量了她两眼。
“听贵妃说，昨儿赏梅宴上太子妃诗词不错？”
周贵妃在旁边笑了一声：“臣妾可没说不错，臣妾说的是好得很。太子妃那句'落尽残红始吐芳'，应景得紧。”
这话是在夸还是在挖？宋经云分不太清，但无所谓。
“娘娘抬举了。臣妇不过是凑趣，比不上娘娘出口成章。”
周贵妃笑容不变。
皇帝兴致不高，又随口问了两句，赏了一个玉如意，就让她退了。
出来的时候宋经云跟肃王妃杜氏打了个照面。杜氏穿了一身宝蓝的锦衣，跟昨天赏梅宴上一模一样的款式。
“嫂嫂新年好。”杜氏笑着打招呼。
“弟妹新年好。”
两个人客客气气擦肩而过。杜氏走出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，看的不是宋经云，是她手里那个赏赐的玉如意。
又在估价。
宋经云把如意往袖子里拢了拢。
回到东宫已经过了午时，小顺子端了饭来，宋经云吃了几口，沈厌离还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