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侍郎掂量了一天,盖了。
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,沈厌离正在看书,翻了一页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韩大人替我省了不少事。”
“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替殿下做事?”
“他替的是规矩,不是我。”沈厌离把书合上,“但结果是一样的。户部的章一盖,流程就往下走。走到兵部会签的时候,孙怀瑾就彻底过不去了,他的档案要重新排队,排在方瑞后头。”
“年前铁定来不及了。”
“来不及。丞相如果想年后走补缺的路,得重新运作一遍。重新运作就得花银子、搭人情,痕迹更多。”
宋经云把这事在脑子里盘了一圈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殿下,孙怀瑾被卡住,肃王会不会把气撒到韩大人头上?”
“会想。但不敢动。韩大人在吏部干了十一年,根基深,门生多,而且他不站队,谁的人都不是。动一个谁的人都不是的人,等于给自己树敌。肃王没那么蠢。”
“那他会怎么办?”
“绕开韩大人,找别的路。”沈厌离把书放在一边,“我等着看他找哪条。”
腊月二十五,赵氏又去了一趟永宁坊。
这回是对面催的。赵氏拖了两天才去,进门的时候那个问话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。
赵氏回来把经过说了。
“他们这回只问了一件事,太子殿下年后有没有出宫的打算。”
出宫。宋经云把这两个字翻了翻。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殿下的行程哪轮得到我打听。”
“他们信了?”
“信不信不好说,但没再追。倒是走的时候,那个男人塞了个荷包给我,说是过年的打赏。”
宋经云让她把荷包拿来。打开一看,十两银子,外加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了一行字:年后初五,再来一趟。
宋经云把纸条收好。“初五的事到时候再说。你先歇着,这几天别出门了。”
赵氏走了。宋经云拿着那张纸条去找沈厌离。
“他们问殿下年后有没有出宫的打算。”
沈厌离接过纸条看了一眼。“肃王在找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太子出宫,路上动手的机会。”
宋经云后背一凉。
“他敢?”
“他敢不敢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在想。在想就说明他觉得时机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