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问了。”
沈厌离看她。
“方九被人打断腿还不肯出卖他哥,说明兄弟两个之间有死扛到底的默契。这种人你越逼他越不说。换个法子——把银子送到他跟前,告诉他是陈夫人的意思。陈夫人跟方瑞什么关系,他心里清楚。让他自己选。”
沈厌离想了一阵,提笔写了几行字封好,让小顺子送出去。
午后程嬷嬷从宋府回来了。
“年礼送到了。明氏亲自出来接的,客气得很,拉着我的手问太子妃好不好、殿下身体怎么样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太子妃一切都好,就是最近在收拾她母亲留下来的旧物,翻出几封信,看了好一阵子。”
“明氏什么反应?”
程嬷嬷回忆了一下。“她端茶的手晃了一下,茶水洒在袖子上,装作没事擦了擦。然后问我什么信?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我一个做奴才的哪敢多看,就瞧见太子妃坐在窗前翻了半天,翻完锁进匣子里了。”
锁进匣子。这四个字够明氏琢磨三天的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又问了一句,太子妃翻那些旧物,有没有提过宋家的事?我说没听见,太子妃不跟底下人说这些。她就不问了,送我出门的时候还塞了个红封。”
宋经云接过红封打开,里头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。
五十两。明氏出手从来不小气,但这银子不是打赏,是封口费。她怕程嬷嬷回来跟宋经云多嘴。
“银子留着,这事不用跟别人提。”
程嬷嬷走了。宋经云把银票夹在书里,去找沈厌离。
沈厌离在喝药。药碗见底了,蜜枣塞了两颗在嘴里,腮帮子鼓着。
宋经云没忍住笑了一下。
“殿下这样像松鼠。”
沈厌离的目光横过来。
宋经云收了笑,把程嬷嬷的话说了。沈厌离听完把蜜枣核吐在碟子里,用帕子擦了手。
“明氏给了五十两封口费,说明她真的怕。怕你手里有秦家的东西。”
“她该怕。当年秦家的账册有一本没找到,这事她一直悬在心上。那本账册里记了什么她比我清楚秦家每年给宋家多少银子、走的什么路子、丞相从中间拿了几成。这本账要是翻出来,宋昌明和丞相的那层遮羞布就没了。”
“账册到底在不在你手里?”
宋经云没答。
沈厌离看了她两息,没追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