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,方瑞这个人活着,对很多人来说是个麻烦。我如果告诉你他在哪儿,你能保他一条命吗?”
宋经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陈夫人既然今天说了这些,就不是没想好。你压了这么多年的话拿出来说,不是因为信我,是因为你自己也待不住了。”
陈夫人没否认。
“肃王妃那边的事,我掺和不深。但我在这个位子上,看得见的东西比别人多。有些事做过了头,早晚要翻。我不想被埋进去。”
这是实话。
陈夫人不是来投诚的,是来给自己找退路的。方瑞是她手里的筹码,拿出来换一条安全的路。
“我保他。东宫的话,还算数。”
陈夫人把茶壶拎起来,给宋经云倒了最后一杯。
“方瑞在渭州。用的名字叫方九。我在渭州有一处老宅,他不住那儿,但每年腊月会去取一次东西。”
“取什么?”
“银子。我每年腊月让人送两百两银子过去,是他的安置费。今年的银子还没送。”
宋经云把这个时间记下了。腊月,渭州。
“陈夫人,方瑞在渭州具体做什么,你知道吗?”
陈夫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
这句话是真是假不好说,但今天能问出这些已经够了。
宋经云起身告辞。陈夫人送到门口,赵氏从园子那边走过来,脸冻得有点发红。
上了马车之后,赵氏没问宋经云跟陈夫人聊了什么。
宋经云也没提。
车轱辘压过石板路,颠了一下。赵氏扶了扶车壁,小声开了口。
“太子妃,陈夫人府上那个管茶的婆子,我认得。”
宋经云偏过头。
“说。”
“她从前在周贵妃宫里当差,五年前放出去的。我去永宁坊那间宅子的时候,见过她在门口扫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