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爱挑刺。”
“我帮殿下挑。”
宋经云把鱼盘端过来，拿筷子细细地把刺挑干净，弄了一碟子净肉推过去。
沈厌离看了看那碟子鱼肉，夹了一块吃了。
程嬷嬷端汤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，又笑得满脸褶子，赶紧把汤放下跑了。
“你嬷嬷现在看见你就跑。”
“她怕打扰殿下。”
“打扰我什么？”
宋经云没接话，低头喝汤。
吃完饭沈厌离把渭州的最新情况说了一遍。徐参军那边暂时安全，柯二的人在外围接应，布防图已经核实过了，跟徐参军画的一致。
“腊月初三之前呈报能送出来。到时候有了正式的文书，就能上折子了。”
“折子给谁看？”
“不给人看。”沈厌离把碗推开，“折子是备着的。现在上折子，朝堂上全是肃王的人，折子递上去就石沉大海。等时机到了再用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沈厌离没直接回答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“你先把冬宴这关过了。陈夫人那边能套出多少，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宋经云把碗筷收了收，站起来。
“殿下，明天冬宴上你坐哪儿？”
“主位。皇上右手边。”
“肃王呢？”
“左手边。”
右和左，中间隔着皇帝。
“殿下明天少喝酒。”
“我从来不多喝。”
“上回秋宴殿下喝了五杯。”
沈厌离端茶的手顿了顿。“你数的？”
“程嬷嬷数的，回来跟我告的状。”
沈厌离把茶杯放下，没再争这个。
宋经云回偏殿的路上经过赵氏院子。院门开着，赵氏坐在廊下做针线，灯笼照得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。看见宋经云走过来，起身行了个礼。
“明天冬宴，你穿什么？”宋经云停了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