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她传东宫最近在忙冬宴的事，别的没提。”
“太少了。只传这点东西，那边会起疑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第二句让她加了一句，太子最近咳得厉害，太医加了药。”
沈厌离看了她一眼。
“殿下放心，这句话传出去，肃王只会觉得东宫自顾不暇。他越觉得殿下身子不行，越不会防备。”
沈厌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把折子收进抽屉。
“明天让柯一来见我。渭州那边徐参军第二封信该到了，我有些事要跟柯一对。”
宋经云应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沈厌离忽然开口。
“安乐下午来过？”
“来送料子，让我挑冬宴的衣裳。”
“挑了什么颜色？”
“绛紫。”
沈厌离嗯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宋经云走出正殿。冬天的风灌进袖口，手冷得快。她走了几步，又折回去。
沈厌离抬头。
宋经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搁在桌上。纸包不大，拿绳子系着。
“什么？”
“蜜枣。我让程嬷嬷去外头买的，不是殿下抽屉里那包。”
沈厌离把纸包拿起来，掂了掂。
“殿下抽屉里那包留着吧，别吃了。以后喝完药吃这个。”
她说完就走了，没等沈厌离回话。
廊下的风比刚才又大了些。
第二天一早，柯一带来了两个消息。
一个好的，一个坏的。
好消息，徐参军的第二封信到了。隘口那批人一共两百余人，装备精良，三班轮换，日夜有人值守。徐参军画了一张简易的布防图，随信附上。呈报已经写了大半，再有五六天就能送出。
坏消息，梁烨的仓库出事了。
“昨天夜里仓库走了水，烧了半间。柯二的人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，但仓库里的粮食搬空了。一粒都没剩。”
宋经云把布防图收好。
“谁放的火？”
“不知道。柯二说火是从仓库后头起的，后头那条巷子没有人家，平时也没人走。火烧得快，等巡夜的发现，里头的东西已经搬干净了。”
“搬走了多少？”
“前后两批一共十车粮，三百石。一夜之间全搬空，少说要二十个人、七八辆车。”
三百石粮食一夜搬空。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有准备。
“他们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