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宋经云没退出去。“殿下,方瑞这个人,得找到。”
沈厌离把外衫拢了拢,系好带子。动作不快不慢。
“你没看见我在换衣裳?”
“看见了。殿下锁骨上那块疤是什么时候的?”
沈厌离低头看了一眼。领口那道旧疤横了两寸长,颜色淡了,但没褪干净。
“十三岁,练骑射摔的。”
“殿下骑术不好?”
“马不好。肃王送的。”
宋经云懂了。十三岁的太子,骑肃王送的烈马摔下来,两寸长的疤留到现在。
“这笔也得算上。”
沈厌离把领口系紧了。“说正事。”
宋经云把方瑞的事说了。关系图铺在桌上,沈厌离看了很久。
“方瑞是个关键人。他要是还活着,就能把丞相和明氏之间那条暗线坐实。”
“柯一在查他的下落。泰和十五年之后,方瑞的名字没再出现过。可能改名了,也可能离开了京城。”
“也可能死了。”沈厌离抬头,“刘德才替丞相办了事,死了。方瑞给刘德才收尸,知道的太多,活着是个隐患。”
宋经云不说话了。
如果方瑞也死了,这条线就断了。
沈厌离把关系图推回来。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方瑞跟陈夫人是族亲,陈夫人还在京城活得好好的。方瑞要是被灭口,陈夫人不可能不知道。从陈夫人那边下手,说不定能摸到方瑞的下落。”
“陈夫人是肃王妃的嫂子,不好接近。”
“不用接近。她自己会露头。”沈厌离把桌上的茶推到她面前,“冬至快到了,宫里要开冬宴。命妇们都得进宫。陈夫人的位,就在你旁边。”
宋经云接了茶。冬宴。
上辈子的冬宴她坐在角落里,谁都不搭理她。这辈子,是太子妃的位子。
“殿下安排的?”
“座次是礼部排的。我让人跟礼部打了个招呼。”
宋经云喝了口茶,凉的。
她把茶杯放下,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枣放在桌上。
沈厌离看了一眼。
“生辰礼。”宋经云说,“殿下凑合收着。”
沈厌离把蜜枣拿起来。
“一颗蜜枣?”
“还是殿下自己的蜜枣。”
沈厌离把蜜枣捏在手心,过了一会儿,放进了抽屉里。没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