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时候?"
"九月十二。"
算了算,还有八天。
"皇后的秋宴年年办,今年特殊在哪儿?"
沈厌离把请帖展开,指了指底下的名单。
"你看受邀的人。"
宋经云扫了一眼。京城有头有脸的勋贵世家都在列,这不稀奇。稀奇的是名单末尾加了一行小字,"肃王府眷属"。
肃王不在京城。他的王妃和世子留在封地,等闲不来京城走动。皇后把肃王府的人请来,要么是做样子,要么是另有安排。
"殿下去吗?"
"我去不去无所谓,你得去。"
"我?"
"太子妃第一次正式在宫宴上露面,该让人看看的。上次那场选秀宴不算数,你还没入门。这次不一样,你代表东宫。"
宋经云想了想。
"肃王府的人来,是皇后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?"
"皇后做不了这个主。"
那就是皇上的意思。
皇上让肃王府的人进京参加秋宴,摆明了是要当面看一看。看什么?看肃王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"殿下想让我在宴上做什么?"
"什么都不做。你就坐在那儿,跟人说说话,喝喝茶。有人问你东宫的事,你往好了说。有人试探你的底,你装听不懂。"
宋经云挑了下眉。"殿下让我装傻?"
"你聪明的时候太多了,偶尔傻一回不吃亏。"
宋经云没反驳。这话有道理,秋宴上各家的眼线扎堆,她表现得太精明反而惹人警觉。
"行,我去当个花瓶。"
"花瓶不至于。"沈厌离把请帖收起来,"安乐会去,到时候让她带着你。她跟后宫那帮人打交道比你熟。"
宋经云应了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戌时快到了。
"殿下,水。"
"你先回去烧,我把这几封信批完。"
宋经云出了书房。走到廊下的时候,碰见王德忠端着一碟切好的梨从小厨房出来。
两个人照了个面。
王德忠手里的碟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"太子妃。"
"王公公切的梨?"
王德忠脸上堆起笑。"是,是属下切的。殿下晚上嗓子不舒坦,切点梨润润。"
宋经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