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人是同年,当年一起考的。酒楼是钱有年订的,除了宋昌明,还叫了三四个人。属下查了一圈,其他几个都是六七品的闲官,没什么背景。”
宋经云把衣裳叠好放进篮子。
同年聚会不算稀奇。宋昌明在京城的交际圈都是品级不高的官员,聚在一起喝酒闲谈。
钱有年跟丞相府有走动,情况变得复杂。
“宋昌明在酒桌上说了什么?”
“属下的人坐在隔壁雅间,听得不全。大概意思是宋昌明喝多了之后吹嘘,说太子妃在东宫如何如何有体面,殿下对太子妃如何如何看重,然后就扯到了秦氏牌位——说这事是他主动办的,族里的人都给他面子。”
宋经云嘴角微微上扬。这话传到三叔公那里变成太子妃逼迫,传到明氏那里变成另一个说辞。宋昌明管不住嘴。
“渭州的信提了没有?”
“没听到。但属下的人中途去了趟茅房,有一小段没盯上。”
宋经云抿紧嘴唇。
“继续盯。尤其是钱有年,他跟宋昌明接触得再频繁,就要上报殿下了。”
柯一应声退下。
宋经云把篮子交给丫鬟送去后罩房,转身走向书房。
沈厌离在看柯二搜集来的各地行情简报。上面记录着粮价上涨、驿站换人以及官道修桥的事务。沈厌离低头翻阅。
宋经云讲述钱有年的事情。
沈厌离放下简报。
“钱有年我知道。户部管仓储的,不管账,管出入库的登记造册。”
宋经云动作微顿。
十五年前秦家抄没物资入库,经手的主事是赵同。入库后的登记盘点与造册,涉及多名官员。
“他当年在户部什么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