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经云站在门口等了等,太医收拾完出来,她才进去。
“谈完了?”
“谈完了。他答应写信。”
沈厌离活动了几下左手指头。“比你预想的顺利?”
“差不多。他这个人,只要把利害摆清楚,不用费太多口舌。”
“那倒省事。”
宋经云在他对面坐下来,目光落在他刚换好的纱布上。
“手还抖吗?”
“白天好些,夜里厉害。昨晚写了几个字试试,笔画拉不直。”
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说是正常反应。新方子里有一味天麻,通经活络的,初期会有这个症状,过几天就好。”
“过几天是几天?”
“三五天。”沈厌离拿起桌上的茶壶,右手倒茶,动作正常。“手抖归手抖,不影响别的。”
宋经云没接话,看了看他的脸色。比前两天是好了一些,嘴唇不那么白了,但眼底下的青还在。
“殿下昨晚几时睡的?”
沈厌离倒茶的手顿了顿。
“子时。”
“书翻完了?”
“翻了一半。”
宋经云伸手把茶壶接过去,替他倒满。
“殿下要是睡不着,可以叫人。”
“叫谁?叫你?”
“叫王德忠。让他陪殿下说会儿话也好,熬大夜伤身体。”
沈厌离端起茶喝了一口,没回应这个建议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宋昌明走的时候说了什么?”
他到底还是听到了。偏厅离正殿不远,宋昌明在门口那几句话,声音不算小。
“说我母亲牌位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记得我母亲喜欢马先生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