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陆方海的事你早就知道吧。”
背后没有声音。过了两步,沈厌离跟上来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知道多少?”
“知道他跑了,不知道他跑去了哪儿。阿鸾查到的比我多。”
宋经云推开门,回到桌边坐下。桌上的蜂蜜碟子还在,她顺手把它往沈厌离那边推了推。
“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丞相?”
“动丞相?”沈厌离在她对面坐下,“现在动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现在动不了。我问的是什么时候。”
沈厌离挖了一勺蜂蜜含在嘴里,甜味化开,他的眉头松了松。
“等布防图的抄件进京。等陆方海找到。等秦家的旧账翻出来。三样东西凑齐了,才能动。”
“缺一样呢?”
“缺一样就等。”
宋经云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
夜深了。
她起身回卧房前,经过书案,目光落在暗格的位置。
四十七个人。
秦家的旧部,四十七个人散落在天南地北,有的在种地,有的在服苦役,有的可能已经忘了自己从前是什么人。
她的外祖父带过的兵,她的舅舅读过的书院同窗,她母亲出嫁时送亲的族人。
四十七个名字,写在一本磨了毛边的册子里,被一个吃了一年桂花糕的胖公主查了出来。
宋经云摸了摸衣领下面的铜印。
凉的。
但她没觉得冷。
宋昌明的回信比宋经云预想的快。
第三天傍晚,宋家一个老仆在东宫侧门递了个信封进来。王德忠转到宋经云手上时,信封边角的蜡封还没干透。
宋经云拆开看了一遍。
三行字,写得工工整整,落款是宋昌明的私印。
“牌位已移归祠堂正位,择日请族中长辈作证。另,皎皎近日卧病,望姐姐挂念。”
前半句是答应了,后半句是催债。
宋经云把信折起来收好,叫来柯一。“替我查一件事。宋家祠堂的牌位是不是真挪了,别光听他说。”
柯一走后,她去了正殿。
沈厌离在写字。不是批折子,是真的在写字,一张一张地写,写完就丢到旁边。地上散了好几团废纸。
她瞄了一眼。写的是《千字文》,但字迹散漫,笔锋收不住,不像平时的功底。
“手抖?”
沈厌离停了笔,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