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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王德忠吐了壳皮,站起来。
    “盯住他。宴散了看他去哪儿。”
    “得嘞。”
    宋经云没急着回去。她站在帐后的暗处,呼了口气。夜风卷着松针的味道,凉飕飕地灌进领口。
    三天秋猎,肃王试了三道——猎场刺杀、帐前探病、宴上送鹰。三道都没沾到沈厌离的边,反倒丢了玉佩、折了人手、送出的鹰被退回来。
    但宋经云没觉得赢了。
    肃王的底牌还没出。他在京城的暗桩、渭州的粮草、那个断了手指的联络人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牌面。秋猎上这几手,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    她理了理衣领,回了席上。
    宴席散场的时候,月亮已经挂到山顶了。
    宋经云走到帐门口等沈厌离。他跟几个宗室老王爷寒暄完,柯一扶着他走出来,脸色比进去的时候差——不全是装的,坐了两个时辰,药劲过了,真乏了。
    两人并肩往营帐走。
    路上没说话。走到一半,沈厌离停了脚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宋经云转头。
    他没回答,偏头咳了两声,拿袖子挡了嘴。咳完了,喘了两口气,继续走。
    宋经云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    他没推开。
    回到帐篷,柯一去煎药,帐里只剩两个人。沈厌离在榻上坐下,把革带解了,手撑着膝盖歇了好一阵。
    宋经云蹲在药箱前翻东西,找到了续命丹。
    “先吃这个。药等会儿喝。”
    沈厌离接过去,丢进嘴里干吞了。丹药卡在嗓子里,他拿起水壶灌了一口,才送下去。
    “殿下,帐门口那个灰衣裳的人——”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
    “右手一直没拿出来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他袖筒里藏的是什么?”
    沈厌离把水壶搁下,抬头看她。
    “不是刀。”
    宋经云愣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不是刀。”沈厌离重复了一遍,把水壶搁回矮几上,“刀不会让一个人站两个时辰不换手。换过手的人,肩膀会有高低,他没有。”
    宋经云回想了一下。那人确实从头到尾只用右手插袖筒,左手垂着,没动过。
    “纸。”沈厌离说。
    “纸?”
    “或者绢帛,总之是软的,平的,能藏在袖筒里贴着手腕不掉的东西。他在等人给他指令——什么时候把那样东西递出去,递给谁。”
    宋经云的脑子转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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