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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。”
    帐篷里安静了两息。
    宋经云伸手把地图卷起来,塞进她自己的包袱底下。
    “那殿下的打算呢?等他凑够人再动手,还是——”
    “不等。”
    沈厌离把最后一块苹果吃完,拿帕子擦了手。
    “回京之后,先断他的粮道。”
    帐帘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柯一在外面报了一句:“殿下,收猎宴的请帖送来了,问殿下去不去。”
    “去。”
    宋经云回头看他。不是说称病吗?
    沈厌离把外衫穿上,系扣子的时候说:“病了一天够了。最后一顿饭不露面,肃王会觉得孤怕他。”
    “那殿下现在是病人还是不是病人?”
    “半个病人。走路慢一点,说话少一些,酒不沾,菜不多吃。让他觉得孤撑着面子来的。”
    宋经云把他的革带递过去。他接过来扎上,手还是不太稳,扣到第二个孔的时候扣歪了。
    她上前把扣解开,重新给他系。
    “殿下真该多吃点,腰这么细,革带都兜不住。”
    “你说的什么话。”
    “实话。”
    革带系好了。她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。外衫遮住了大半身形,看不出太瘦,但脸上的倦意盖不住,正好。
    收猎宴的排场比昨天还大。
    猎场中央搭了个台子,挂着红绸,上面摆着所有猎到的东西。那头黑鹿被完整地挂在台子正中间,箭穿鹿颈,角上扎了朵红花。
    谁挂的红花,宋经云不知道,但效果很好——所有人进帐入席之前都得经过那头黑鹿,等于经过沈厌离的战绩。
    她落座在女眷席上,位置和昨天一样。
    肃王已经到了,坐在主桌上首的右边,喝酒吃肉,跟旁边的宗室说说笑笑,姿态比昨天松了。
    不,不是松了。是换了一副面孔。
    昨天输了赌的时候,他的体面是撑出来的。今天沈厌离“称病一天后勉强出席”,他反而放松了——验证了他想验证的东西。
    太子是真病。昨天那场胜局是拼出来的,后劲儿不行。
    肃王要的就是这个结论。
    沈厌离进帐的时候比别人晚了两刻钟。柯一扶着他的胳膊——不是真扶,是做样子。但他的步子确实比平时沉,每一脚落地都像在找平衡。
    演技。宋经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。七分。扣的三分是因为他眼睛太清亮了,不像重病的人。不过帐篷里灯火晃眼,远处看不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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