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厌离和赵元白。
“十七个人全押在北营了。审了两个,嘴硬,什么都不肯说。”赵元白的声音低沉。
“不急。让他们饿两天,嘴自然就软了。”
“殿下,有一件事——那十七个人里面,有三个不是北边来的。”
宋经云的脚步停了。
“哪里的?”
“京城。口音是京腔,手上的老茧是刀茧,不是马茧。练刀的人,不骑马。”
“查身份了吗?”
“还在查。但属下看过他们的随身物件,有一个人的腰带扣上刻了个'尉'字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拍。
尉。
宋经云在心里把这个字翻了翻。京城里姓尉的不多,但大理寺有个尉迟家的人——大理寺少卿尉迟恒,丞相一手提拔上来的。
她没在门口久留,抬脚走了。
回到营帐,王德忠守在外面,见她回来,赶紧掀帘子。
“小姐,热水备好了,帐子里的炭也烧上了。”
宋经云进去洗了手脸,坐在矮几旁边,把今天的事从头理了一遍。
肃王派人从废弃猎道潜入迷雾林,目标是沈厌离。黑鹿是诱饵,引他进密林,在雾里动手,就算出了事也能推给“猎场意外”。
但沈厌离提前布了人,赵叔在猎道口截了一半,柯一在林子里收拾了剩下的。整个计划没伤到沈厌离一根头发。
肃王输了赌局,丢了玉佩,还搭进去十七个人。
按理说,亏到家了。
但宋经云觉得不够。
肃王输得起这些东西。玉佩是面子,人是棋子,丢了可以再找。真正让他肉疼的,是他在猎场上暴露了底牌——他在京城有暗桩,有人替他开路,有人替他递刀。
这条线要是顺着查下去,能牵出多少人?
帘子被掀开了。
沈厌离弯腰进来,营帐矮,他得低着头。进来之后在她对面坐下,解了革带扔在一边。
宋经云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殿下,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十七个人里有三个京城的。腰带上刻了'尉'字。”
沈厌离接过水杯,没喝,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你猜到了?”
“尉迟恒。大理寺少卿。”
沈厌离点了头。
“丞相不来秋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