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洋疼得浑身发抖,左腿内侧破开一个狰狞的血窟窿,鲜血汩汩地往外冒,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
他咬着牙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却硬是没再发出一声痛呼,只是那双看向湄若的眼睛,亮得吓人,像受伤的小兽,满是倔强。
湄若看着掌心带血的阴铁,又看了看地上疼得几乎晕厥的少年,眉头微蹙。
薛洋比魏婴还要小,本该是在爹娘身边撒娇的年纪,却已这般狠戾,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
她探查过因果,知晓薛洋与常氏的纠葛——常氏当年纵马车压断了他一根手指,孽债缠身,并非全然无辜。
可薛洋屠尽常氏满门,手段酷烈,也绝非良善。
“你要杀了我吗?”薛洋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脸上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惧意,反而带着点诡异的期待,仿佛死亡对他而言,反倒是种解脱。
湄若沉默着,没回答。杀了他?
这少年双手沾满鲜血,却也满身伤痕,因果纠缠,她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最终,她只是抬手一挥,一道灵力落在薛洋身上,瞬间封住了他的修为。“你先老实在这里待着吧。”
薛洋浑身一软,原本还能支撑着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,只能瘫在地上。
他自己的灵力被封了,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
湄若转身往外走,既没拿捆仙索捆他,也没关门上锁,就那样敞开着房门,仿佛笃定他跑不了。
薛洋趴在地上,望着敞开的门口,眼里闪过一丝茫然。
她就这么放着他?不怕他跑出去杀人?
可他很快反应过来——外面是乱葬岗,邪祟丛生,他一个没了修为的凡人,出去不过是给邪祟塞牙缝。
而这桃林虽大,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安宁,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。
湄若回到自己的小院,将新取来的阴铁放在石桌上。
四块碎片一靠近,便自动吸附在一起,发出嗡鸣的轻响,幽绿的光芒流转间,一个巴掌大小的印玺轮廓渐渐清晰——
底部是繁复的云纹,边缘刻着隐约的“冥”字,只是上方还缺了一块凸起,正是冥王印的雏形。
“就差最后一块了。”湄若指尖拂过阴铁表面,触感冰凉,带着淡淡的血腥气,却奇异地不令人反感。
与此同时,玄武洞深处。
敖寸心化作一条粉色小蛇,灵活地钻进狭窄的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