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心思全在湄若所说的“演化世界”与“成仙之路”上,至于薛洋的私怨,只要不碍着大局,便随他去折腾。
温旭与温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——父亲这是怎么了?不仅放着阴铁不要,连薛洋都不管了?
但温若寒既已下了死命令,他们纵有万般不甘,也只能领命。
不夜天的山门缓缓关闭,将温旭、温晁与温逐流困在了这座暗红的牢笼中。
山门外,风云依旧变幻,只是少了温氏这头猛虎的搅动,无形中给寻找阴铁的小辈们,扫去了最大的障碍。
温若寒站在殿顶,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,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唯有沉心修行,洗净身上的戾气,才能在那未知的雷劫与仙路面前,多几分胜算。
至于那些不懂事的儿子与失控的棋子,暂且让他们沉寂吧。
等他踏上仙途的那一日,自会让他们明白,今日的决定,究竟藏着何等深远的意义。
湄若取回温氏那块阴铁时,魏婴与蓝湛、江澄恰好刚出云深不知处。
三人一狗的队伍刚踏上山路,便显出几分怪异的热闹。
蓝湛背着剑,走在最后面。
江澄则时不时瞥向身前的哮天,眼里藏不住喜欢——这金毛大狗看着温顺,眼神又亮,瞧着就讨喜。
唯有魏婴,走在最前面,脚步却有些发飘。
他每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,见哮天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,还总往他身边凑,顿时头皮发麻。
“哮天啊,”魏婴停下脚步,对着那摇着尾巴的大狗讨价还价,
“咱俩商量商量,你离我远点呗?你看江澄多喜欢你,你跟他玩去行不行?”
哮天歪了歪头,装作听不懂,只觉得主人的这徒弟真好玩,反而往前凑了两步,鼻子几乎要碰到魏婴的裤腿。
“嚯!”魏婴吓得往后蹦了三尺高,差点没顺着旁边的树干爬上去,“你别过来啊!再过来我……我就不客气了!”
他嘴上放着狠话,脚却诚实地往后挪,哮天往前一步,他就退一步,一来二去,倒像是在跟大狗跳一支别扭的舞。
江澄在后面看得直乐,故意逗他:“魏婴,你至于吗?哮天又不咬你,你怕成这样?”
说着,还伸手摸了摸哮天的脑袋,手感毛茸茸的,舒服得很。
魏婴见江澄跟哮天互动自然,更觉委屈,抬手拍了拍手腕上的寸心:“干娘!你看它!你快管管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