湄若缓步跟在后面,听着他絮叨,偶尔应上一两句,眼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师傅,晚上蓝氏有放灯祈福的活动呢,好多弟子都在准备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魏婴晃了晃手里的剑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
湄若淡淡摇头:“放灯就不必了,你自己去玩便是。”
于她而言,祈福实在多余——大道无形,岂会因一盏孔明灯便垂怜世人?
她修行数十万年,早已明白凡事唯有靠己,求神拜佛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魏婴撇撇嘴,仗着她素来纵容,胆子也大了些:“师傅看着年轻,日子过得倒像个老年人似的,一点热闹都不沾。”
湄若挑眉,故意逗他:“可不是老年人嘛。”
“才不是!”魏婴立刻反驳,凑近了些,仔细打量着她的脸,“师傅这模样,顶多十八九岁,说老谁信啊?”
“真要算起来,几十万岁总是有的。”湄若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几十万岁?”魏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停下脚步,眼睛瞪大,
“师傅你骗人!这世界开天辟地怕是都没这么久吧?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!”
他实在无法想象,几十万年是何等漫长的时光,那简直比传说还要遥远。
缠在魏婴手腕上的寸心忽然探出头,吐了吐粉色的信子,帮腔道:
“阿婴可别小看你师傅,她没骗你。就说我吧,都已经几千岁了呢。”
“啊?干娘你都几千岁了?”魏婴这下是真的惊到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知道干娘是神兽,寿命定然比凡人长,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几千岁的“高龄”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小龙,感觉像是握着一块活了千年的古董,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这么算下来,干娘的几千岁,在师傅的几十万岁面前,竟真的只是零头……魏婴咂咂嘴,忽然觉得自家师傅像座深不见底的山,越是靠近,越觉得神秘。
“好了,年龄没那么重要。”湄若见他皱着眉,一脸纠结地掰着手指算岁数,忍不住笑道。
于她而言,时间早已失去了衡量意义,不过是数字而已。
等魏婴日后踏上那条路,便会明白,岁月在真正的强者身上,从不会留下仓皇的痕迹。
魏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