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立刻拒绝,只垂眸道:“前辈找我,便是为此事?”
“是。”湄若点头,语气平静,“桃林缺一对外联络的管事,需得心思缜密、礼数周全之人。我观你行事,倒是合适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入我桃林,修炼资源自不会少,皆是外界难寻之物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桃林的资源确非此界能比,却也没细说洗精伐髓之事——她想看看,孟瑶是愿为虚无缥缈的“资源”赌一次,还是安于现状。
孟瑶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修炼资源……他卡在炼气期多年,资质平庸是最大的桎梏,若真有办法突破,这诱惑几乎难以抗拒。
但他面上依旧沉稳,只低声道:“前辈应该看得出,我的资质并不好。”
“这你无需担心。”湄若的目光落在他眉心“我自有办法。就看你,敢不敢赌这一次。”
孟瑶沉默了。聂明玦的知遇之恩,可那些欺辱过他的人,那些鄙夷的目光,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不甘,都在叫嚣着抓住眼前的机会。
他抬眼看向湄若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声音压得极低:“前辈,孟瑶性子不好,睚眦必报,手上……也不干净。前辈当真能容?”
这是他的试探,也是他的坦诚。若对方只是看中他的“可用”,而非接纳他的全部,这赌局便不必开了。
湄若却笑了,那笑意浅淡却温和,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:“睚眦必报有何不妥?人若欺你,你自当还回去。只是别忘了,凡事需有度,过则成魔。”
孟瑶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。
他从未想过,竟有人会这样说。
那些世家修士提起他,不是隐晦的鄙夷,便是明着的告诫,唯有眼前这人,竟说“自当还回去”。
心湖彻底乱了,对聂明玦的感恩仍在,可对桃林的向往已如藤蔓疯长。
他咬了咬牙,声音带着几分艰涩:“聂宗主对我有知遇之恩,我……”
“此事我会与聂宗主说。”湄若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聂宗主是明事理之人,他会懂的。”
她知道聂明玦看重孟瑶的才干,也知他性情刚直,若以桃林的承诺相换——比如助聂氏修补刀法,聂明玦未必不会点头。
孟瑶望着湄若沉静的侧脸,晨光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,竟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终是一礼,声音虽轻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:“若前辈能说动聂宗主,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