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啊?”范闲彻底坐不住了,跟个多动症孩童似的,一会儿掀开左边车帘往外瞟一眼,一会儿又扒开右边帘子张望一番。
四周空旷僻静得诡异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。
他心一横,伸手便要推门下马车,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按住。
湄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眸色沉静,拦在他身前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这意图多明显啊,特意把你引到这偏僻地方来,你还要往里钻?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搞鬼,又设了什么陷阱。”范闲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,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在澹州他就天不怕地不怕,到了京都,更没道理被人这般拿捏。
“陷阱是没有。”湄若轻描淡写,却语出惊人,“不过,里面倒是有位美人在等着你。”
她没强行阻止,只是提前把底透给他,让他心里有个准备。
可这话一落,范闲原本探出去的身子猛地一顿,掀帘子的动作也僵在半空,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她:“什么美人?你前面说的什么美人恩,就是指这个?”
他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,方才她话说一半戛然而止,如今又莫名其妙冒出个“美人”,前后一串联,实在让人琢磨不透。
湄若淡淡一笑,也不再隐瞒。
那些被灭口的女子已然身死,没什么可顾忌的,她便将进城时便有人安排美人伺机扑车、意图败坏他名声,以及方才那些人被尽数灭口的事,一五一十讲给范闲听。
末了,还玩笑似的添了一句。
“怎么样?要不要我给你算算?”
范闲听得眉头紧锁,震惊之余,关注点却歪到了九霄云外: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还是第一次知道,你居然会算卦?忽悠我呢吧?”
他与湄若相识十余载,彼此知根知底,从未见过她展露这等本事,如今突然说能未卜先知,看穿旁人布局,他半信半疑,更多的是觉得她在逗自己。
“忽悠你做什么?”湄若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没办法,学的技能比较杂,许久不用,刚想起来罢了。”
这话倒半点不假。她本是茅山正宗弟子,师承三茅真君,道号玄麟,画符、捉鬼、炼法器、推演测算、阵法奇门,样样精通。
再加上自身精通医术、武功,甚至涉猎炼器,所学驳杂精深,远非世间寻常武夫可比。
可她不解释还好,一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