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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,雨村的鸡还没来得及扯开嗓子,白玛就已经支起了砂锅。
    陶土的锅身被炭火焐得发烫,里面咕嘟咕嘟煮着深褐色的药汤,苦涩的气味顺着蒸腾的热气漫出来。
    张麒麟拎着劈好的柴走进厨房时,正撞见白玛往砂锅里撒最后一把枸杞。
    她穿着改好的浅灰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白皙的手腕,腕上的青白蛇大概是被药味呛着了,缩成两小团,只露出个脑袋警惕地盯着砂锅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白玛回头冲他笑了笑,手里拿着个粗瓷碗,满满一碗药汤,“晾温了,先喝。”
    张麒麟的脚步顿了顿。那碗药汤色泽暗沉,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,光闻着就让舌根发麻。
    他昨天喝了三碗,到现在嗓子眼里还泛着苦,连夜里做梦都是被药汤淹了的滋味。
    “喝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白玛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    张麒麟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跳跃的火光,亮得像星星。
    他默默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    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时,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耳根悄悄泛红——不是羞的,是被苦的。
    “好孩子。”白玛满意地点点头,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,“给。”
    奶糖的甜香混着药味钻进鼻腔,张麒麟捏着那颗圆滚滚的糖,指尖有点发烫。
    他没立刻吃,就那么攥在手里,走到院子里劈柴时,指缝间还漏出点奶香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黑瞎子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闯进了院子。
    他大概是被药味熏醒的,一进门就夸张地捂住鼻子:“我的天,白玛阿姨,您这是在熬药还是在炼丹?再煮下去,后山的兔子都得集体搬家了。”
    “正好,你的也晾好了。”白玛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端着另一碗药汤,色泽比张麒麟那碗更深,“快过来喝。”
    黑瞎子的脸瞬间垮了。“阿姨,我这身体倍儿棒,吃嘛嘛香,不用补……”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白玛把碗往石桌上一放,瓷碗与石板碰撞发出“当”的一声,“昨天给你把脉,你那肝火旺得能烧起来,肾阴亏得像被晒了三个月的池塘,再拖下去,怕是走路都得打晃。”
    她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听得黑瞎子嘴角的笑都僵了。
    他偷偷瞥了眼张麒麟,对方正低头劈柴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漠,仿佛昨天被药汤苦得直皱眉的不是他。
    “行吧行吧,喝就喝。”黑瞎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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