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哑巴的小名叫小官,”黑瞎子打破了沉默,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,“是他阿妈给起的。而且,他阿妈……也叫白玛。”
最后几个字像块石头,砸在白玛心上。她看着张麒麟,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眼神里有笃定,有困惑,还有一丝深藏的、不敢言说的希冀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白玛摇着头,声音有点发颤,“我真的失忆了,醒来就在……”
“门口。”张麒麟突然开口,只说了两个字。
黑瞎子立刻明白了:“你是说,你在门口捡到她的?”
他摸着下巴,沉吟道,“那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把她送到你这儿来的。敢这么做,八成是知道哑巴阿妈的事。”
他看向张麒麟,“你怎么看?”
张麒麟的目光落在白玛脸上,从眉眼到唇角,细细描摹着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我确定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黑瞎子替他翻译:“哑巴的意思是,他确定你就是白玛。没整容,气息也对,就是他记忆里的样子。”
白玛愣住了。她看着张麒麟,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——就算黑瞎子不解释,她好像也能懂他的意思。
就像刚才他说“我叫小官”时,她瞬间就明白了那份严肃背后的情绪。
这种本能的理解,太蹊跷了。
她忽然想起傍晚做菜时的情景。
洗食材的时候,明明有好几种肉,她却下意识地多切了些鸡胸肉,还炒了青椒肉丝。
晚饭时才发现,张麒麟夹鸡肉的次数明显更多,反倒是黑瞎子,好像更偏爱青椒肉丝。
那时候只觉得是巧合,现在想来,更像是……刻在习惯里的熟悉。
她看向黑瞎子,对方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解不开的谜。
白玛心里的疑惑更重了——她是不是也该认识他?为什么看到他这一身黑,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会觉得莫名亲切?
“我……”白玛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如果她真的是张麒麟的阿妈,为什么会失忆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那些丢失的记忆里,到底藏着什么?
风穿过院子,竹摇椅又轻轻晃了起来,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。
天上的星星依旧明亮,映着三个人各怀心事的脸。
白玛捡起地上的蒲扇,重新握在手里,却没再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