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是柔软的床垫,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床单,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她眨了眨眼,有些茫然地转动脖颈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靠窗摆着一张木桌,上面放着个青瓷茶杯,旁边堆着几本翻旧了的书;墙上没挂多余的装饰,只在床头贴了张褪色的风景海报,画的是片连绵的青山。
“醒了?”
一个清冽的声音自身侧响起,不高不低,像山涧流过青石的声音,带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
白玛循声望去,看到床边站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。
灰黑色的帽子搭在脑后,露出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,眉眼很深,鼻梁挺直,尤其是那双眼睛,静得像藏地的湖泊,望过来时,竟让她心头莫名一颤——这双眼睛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手腕上有微凉的触感,低头一看,是两条缠在一起的小蛇,一条青碧如翡翠,一条莹白似玉雪,正温顺地贴着她的皮肤,见她看来,还亲昵地吐了吐信子。
奇怪的是,她竟半点不觉得害怕,反而有种天生的亲近感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问自己是谁,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更多的音节,只剩下满心的茫然。
她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手腕上的蛇是怎么回事?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是谁?
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,却理不出半点头绪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她撑着手臂坐起来,动作还有点僵硬。
脑袋里空空的,像被大雪压过的草场,什么都记不起来,唯独一个名字在舌尖打转——白玛。
她知道自己叫白玛,除此之外,一片空白。
“我家。”年轻人答得简洁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,没靠近,也没后退,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观察,又像是在等待。
白玛环顾着这个陌生的房间,心里有点发慌。“我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早上在门口发现你的。”年轻人说,“你晕倒了。”
晕倒了?白玛皱起眉,努力想回忆点什么,可脑子里还是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抓不住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是件素色的棉布衣,料子很舒服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问自己是谁,却又猛地想起什么,“我叫白玛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心里莫名踏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