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搬去京城,她在一次聚会上遇到了二月红。
彼时两人都已鬓角染霜。
二月红褪去了当年的风华,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和;张靖薇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丫头,眉眼间尽是沉稳。
没什么激烈的寒暄,就坐在角落的藤椅上,泡了壶茶,聊了半宿。
从抗战时的艰难,说到后来的变迁,从各自的境遇,谈到白若偶尔的消息。
那些年少时的纠葛,在几十年的光阴里早就磨平了棱角,最后只剩下一句“都过去了”。
往后的日子,两人成了淡淡的朋友。
逢年过节,二月红会送些礼物,张靖薇也会给回礼。
他唱他的戏,她救她的人,互不打扰,却又彼此惦记。
2002年的冬天,二月红走了,享年102岁。
消息传来时,张靖薇正在医院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诊。
她面不改色地结束会诊,摘下口罩,才让护士递了杯温水。
回到家,看着窗台上那盆二月红送的兰花,她第一次在深夜里落了泪。
第二天就发起高烧,病得昏昏沉沉,连她那些学生们都觉得凶险。
迷迷糊糊中,她总想起白若当年在长沙救她样子,想起那句“活下去,拜我为师”。
心里憋着一股劲——还没见到师傅好好的出现,还没跟她说这些年的事,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靠着这股劲,她硬是挺了过来。
出院那天,阳光正好,她站在医院的长廊里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,轻轻笑了。
活着,总能等到的。
等那个让她重获新生的人回来,跟她说一句:“你看,我没有辜负你给我的第二次生命。”
白若刚从传送阵回到店里,推开休息室的门,抬眼就撞见了张靖薇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恍然想起这徒弟本该在北京,只是近来琐事缠身,竟把去看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,此刻见了人才后知后觉地记起。
“师傅,好久不见。”张靖薇望着眼前的人,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那分明是个四五岁孩童的模样,粉雕玉琢的样子,哪还有半分从前一米七的飒爽模样?她实在没法把这短腿小萝莉和记忆里的师傅重合到一起。
“看什么呢!意外罢了。”白若一眼就看穿她那“还我师傅”的眼神,懒得细说,只含糊带过。
“师叔祖。”一旁的张楚岚适时打招呼,他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