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若若若!我查到了!明镜是红色资本家,明楼根本不是汉奸!”
依依的声音像炸开的烟花,“他是重庆和延安双面卧底!明诚也是!他们还有个弟弟叫明台,在军统受训呢!”
湄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双面卧底?这倒是出乎她意料。
“还有还有!”依依接着说,“他们在搞一个叫‘死间’的计划,好像是要骗日本人,就是听起来好危险,好像要牺牲好多人……”
湄若的眉头渐渐皱起。死间计划?
以牺牲为代价的骗局,听起来就透着股血腥味。
她忽然明白,为什么明楼总在试探她的立场——他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变数。
“明镜知道吗?”她问。
“知道一点!”依依答得飞快,“明镜好像知道明楼不是真汉奸,但不知道具体他是哪方的,就天天担心他出事,还想让他赶紧娶个媳妇稳定下来……”
湄若忍不住笑了。原来那位明家大姐的撮合,一半是真心,一半是想给弟弟找个“绳”。
“这家人,倒比我想的更有意思。”她放下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着,
“明楼几次三番邀请,怕是不光想试探我,还想拿我转移汪曼春的注意力?”
白玛端着水果走进来,见她若有所思,便问:“想什么呢?”
“在想,要不要给明先生一个‘惊喜’。”湄若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既然他利用我,总得拿出点诚意才行。”
湄若觉得,她也不是不能做这个转移注意力的靶子,不过……
天蟾舞台的戏正唱到高潮,《锁麟囊》听得台下众人如痴如醉。
明楼坐在包厢里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身旁的湄若。
她听得专注,指尖随着唱腔轻轻打着拍子,侧脸在戏楼的红灯笼映照下,柔和得像幅水墨画。
“南小姐很喜欢戏曲?”他端起茶盏,语气随意地问。
“嗯,喜欢那句‘他教我收余恨、免娇嗔,且自新、改性情’。”
湄若转过头,眼底的笑意带着点深意,“有时候觉得,这戏词像在说某些人。”
明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这话意有所指,难道……
“明先生觉得,‘死间’这条路,走到头会是什么样子?”
湄若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轻得像叹息,却精准地敲在明楼心上。
明楼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,茶水溅出些在指尖,烫得他却浑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