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玛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,闻言笑道:“在上海这地界,想安安静静过日子,本就不容易。尤其是明家这种在漩涡中心的人家,谨慎些也正常。”
她拿起请帖看了看,“去看看也好,正好认识一下,省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反倒生分。”
湄若点头,将请帖放在桌上:“阿妈说得是。既然人家递了梯子,没理由不接着。”
她抬眼看向南铭,“明楼的底细,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明楼表面上是汪伪政府的经济司司长,暗地里却和重庆方面有联系,至于更深的底细……”
南铭摇摇头,“像被人刻意抹去了,只查到他还有个管家叫明诚,两人形影不离,行事十分谨慎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湄若指尖轻点桌面,“一个脚踩两条路的人,却敢来探我的底。”
她忽然想起汪芙蕖最近和日本特高课走得很近,而明楼身为经济司司长,没理由和对方毫无交集,“说不定,这场宴会能看到些好戏。”
可以明家宴会注定不会出现汪芙蕖,究其原因不过是汪芙蕖贪婪,害了明家当家人。
傍晚时分,湄若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,外面罩着件水貂披肩,长发松松挽起,簪着支珍珠步摇,看着像极了留洋归来的大家闺秀。
白玛则穿了件墨绿色的织锦旗袍,气质温婉,站在湄若身边,倒像对姐妹。
刚走到门口,就见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。
他约莫三十岁上下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正是明楼。
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些的男人,眉眼间带着股利落劲儿,想来就是明诚。
“这位就是南华洋行的南若小姐吧?久仰。”
明楼伸出手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湄若,从她腕间的玉镯到脚下的高跟鞋,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。
湄若抬手与他轻握即松,指尖的微凉让明楼心头微顿。
“明先生客气了。”她笑靥如花,眼底却清明得很,“刚到上海就叨扰,实在抱歉。”
“哪里的话,湄若小姐肯赏光,是明某的荣幸。”
明楼侧身引路,语气热络,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她,“听说小姐把宅子安在了对面?倒是巧得很,以后就是邻居了。”
“是啊,也是缘分。”湄若随口应着,目光掠过客厅里的宾客,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