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坊里顿时更热闹了。
林九和千鹤则在一旁核对清单,时不时低声讨论两句——玄丝的节点该怎么埋才隐蔽,桃木钉的间距要多宽才能形成煞气网,八门固定桩的角度是否得顺着龙脉走向调整。
谁都没注意到,作坊对面的茶馆里,一个男人正端着茶杯,眼神阴鸷地盯着这边。
他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击,节奏与作坊里的敲击声莫名重合。
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半年。
南京城里的百姓渐渐习惯了随处可见的道士。
他们或是背着桃木钉往主干道的土里埋,或是扛着玄丝往城墙上爬,有时还会在深夜围着桃木桩念念有词。
起初还有人觉得稀奇,后来见他们除了买东西时出手阔绰,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,便也见怪不怪了。
只有湄若知道,平静之下暗流汹涌。
她站在紫金山的观景台上,望着城里穿梭的玄门弟子,指尖把玩着枚刻着求救符的木牌。
这木牌是她结合茅山符改良的,只要持有者的木牌碎裂,她能在瞬间感应到位置并传送过去。
“师叔祖,山下又来俩阴阳师。”天通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桃木剑上还沾着点黑色的血,“被我和几个师弟拦下了,没让他们靠近阵眼。”
湄若点头,目光落在山脚下的一片焦土上。
那里残留着淡淡的痕迹,是她昨天用雷法劈死的两个阴阳师,骨灰早被山风吹散了。
这半年来,来紫金山捣乱的阴阳师比其他龙脉修复点加起来还多,显然是间谍传回的消息——他们虽猜不透这些道士在忙什么,却知道绝不能让他们顺利完成。
“让你带的小师弟呢?”湄若问。
“在下面跟阴阳师斗法呢!”天通咧嘴笑,“那俩阴阳师刚放了个式神,被小师弟用掌心雷劈散了,正气呢!”
湄若飞身掠下山,落在一片隐蔽的竹林里。
透过枝叶缝隙,正好能看到场有趣的打斗——一个十五六岁的茅山小弟子,正拿着把桃木剑跟两个穿黑色狩衣的阴阳师周旋。
他显然没什么经验,剑法杂乱,却仗着身上的护身符和刚学的几手符咒,硬是没落下风。
一个阴阳师忍无可忍,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符纸上,瞬间召出条蛇形式神,吐着信子往小弟子面门扑去。
小弟子吓得脸都白了,手里的符咒还没捏好,眼看就要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