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猛地抬头,眼里的茫然变成了困惑:“那你为什么不回红府?师傅他……他这几日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张靖薇的动作顿了顿,帕子在九爪钩的尖刃上划开个小口,渗出血珠。
“因为丫头已经死了。”她看着陈皮,眼神平静却坚定,“埋在红府坟地里的是她,活着的是张靖薇。”
陈皮愣了愣,忽然懂了。
师娘不是不想回,是不能回。
红府的丫头是二月红的妻,是被规矩和流言捆着的影子,而眼前的张靖薇……她眼里有光,是自由的。
“日本人找你了?”张靖薇忽然问,帕子攥得紧紧的,“还有裘德考,你跟他们搅在一起做什么?”
陈皮的脸瞬间涨红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:“师娘是因为这个才见我的?”
他想起刚才在码头,裘德考的人说要跟他合作,他本想虚与委蛇,等后面把这些洋鬼子碎尸万段,却没成想……
“我没有帮他们!”他急得抓住张靖薇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肉里,“我只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!他们以前用吗啡骗我,现在又想利用师娘……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!”
张靖薇看着他泛红的眼,他从来都是这样,爱恨都写在脸上,狠戾里藏着笨拙的真心。(丫头觉得的)
“别掺和了。”她轻轻抽回手,声音软了些,“矿山的事,自有我师傅处理。你斗不过他们的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陈皮沉默了。他知道师娘说的是实话。
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师娘从棺材里带出来,那人本事定然深不可测。
有她出手,日本人确实不够看。
“好,我听师娘的。”他点头,像之前一样乖顺,“那你住在哪里?我……我能去看你吗?”他不敢奢求太多,只想知道她平安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。
张靖薇的脸上露出难色:“我住在王家巷,只是……”
她想起师傅对九门的反感,想起陈皮那桀骜不驯的性子,若是真让他去了,怕是要跟师傅起冲突。
师傅虽护着她,却也最恨日本人,陈皮曾经因为她的病跟日本人有交集,她不想陈皮惹怒师傅。
“是那位前辈的住处?”陈皮忽然问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听二月红说过,王家巷有位玄门前辈,本事通天,是连九门都惹不起的人物。师娘住在那里,自然安全。
张靖薇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