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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湄若那句“算算总账”像块石头砸进冰湖,激起的寒意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。
    她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南杉南铭——吴三省和解连环一看瞬间就明白了,这是早在人家棋盘里了,今天这账,怕是不算清楚不算完。
    湄若的目光先落在轮椅上的张启山身上,那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却透着能把人冻透的冷:“就从你开始吧,张大佛爷。”
    湄若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,却满满的杀气,今天算的是他们的罪孽。
    张启山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他看着湄若,嘶哑的声音里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:“你折磨了我快二十年,还不够吗?”那二十年的骨痒之痛,日夜啃噬着他,早已把当年的意气风发磨成了灰。
    “不够。”湄若的声音没半点波澜,“那二十年,是你欠白安的。你以为今天这些穿制服的是来看热闹的?”
    她抬下巴指了指周围的人,“他们是来算账的——算你这些年干的那些龌龊事。”
    张启山心里一沉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恐。
    他活了这么久,什么场面没见过,可看到那些人,看着淡定喝茶的老人,还是忍不住发慌:“你想……审判我们?”
    “总算不傻。”湄若勾了勾唇角,“张大佛爷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。但你记清楚,二十年的骨痒,只够抵白安受的罪。你抓活人做实验,勾结汪家,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枪毙十回。”
    “佛爷只是听命行事!”张日山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急怒。
    他跟了张启山一辈子,怎么能看着佛爷被这么羞辱?
    可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——当年那些事,哪是“听命行事”就能轻轻揭过的?
    他甚至不敢去看白安的眼睛,那个被他们亲手送进实验室的族长,如今就站在不远处,背影挺得笔直,像株没被风雪压垮的松。
    白安垂着眼,指尖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。
    听到“人体实验”四个字时,他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。
    格尔木疗养院里的日夜,那些冰冷的针头和仪器,像附骨之疽,就算过了这么多年,一提起来还是会疼。
    但他没动,只是静静地听着——他知道湄若会给他一个公道。
    “听命行事?”湄若笑了,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,“当年你在酒桌上透漏张家秘闻,当真是喝多了?还是蓄意报复,顺便给自己铺条长生路?”
    张启山的脸瞬间白了。那是他藏了一辈子的秘密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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