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帐篷门口,掀起帘子看了眼外面的雾,“今天从这里出去的消息,只会是‘裘德考先生探险时突发心脏病猝死’。”
“你要杀了我?”裘德考猛地瞪大眼睛,蓝眼珠里布满了血丝。
他混迹这么多年,见过黑吃黑,见过利益交换,却没见过官方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要“处理”他。
“怎么会呢?”湄若转过身,逆光站在门口,晨雾在她身后翻涌,像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支撑着她,“你这个年纪,心脏猝死不是很正常吗?”
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到时候报告里会写,著名古董商裘德考先生,在考察巴乃文化时不幸离世,华国政府深表哀悼……多体面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做!”裘德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手铐在椅子上撞得哐当响,“我是美国人!你这么做会引起外交事故的!”
他不信对方敢冒这个险,美国的领事馆不是摆设,他的家族在华尔街也有分量,对方总得掂量掂量。
湄若缓步走到他面前,弯腰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,力道不重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:“外交事故?没人追查,不就不是事故了吗?”
她的眼神太冷静了,冷静得让裘德考头皮发麻。
他突然意识到,眼前这女人不是在开玩笑——她真的有本事让他“猝死”在这里,还能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还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我在美国有地位,我的公司……”
“哦?”湄若直起身,拍了拍手,“那如果你的得力助手也说你是心脏猝死呢?”
裘德考的心猛地一沉,像坠入了冰窟。他刚想反驳,就听到帐篷门帘被再次掀开的声音。
阿宁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,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裘德考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走到湄若身后,微微颔首:“湄局。”
那声“湄局”,清晰地传入裘德考耳中,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。
“阿宁?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的弟弟还在美国!”他以为阿宁是被胁迫的,试图用她弟弟来威胁。
阿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:“我弟弟现在在国内,过得很好。”
“不可能!”裘德考吼道,“我上周才收到他的照片,他明明在纽约的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