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花在她身后缓缓闭合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,只留下病房里依旧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和病床上那人眉心未解的褶皱。
回到四合院,湄若坐在窗边的藤椅上,看着窗外出梢的石榴枝被夜风吹得摇晃。院子里的虫鸣断断续续,衬得夜色愈发安静。
“依依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怎么会叫‘姐姐’?”
她不是没察觉不对劲。别说这个世界的张麒麟,就算是她原本世界里那个小官,也很少喊她“姐姐”。
而眼前这个张麒麟,前几日还能面不改色地把她扔在群狼环伺的营地,怎么从陨玉里出来,就突然变了样子?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依依的声音带着点困惑,“要不……我去问问天道?”
湄若点了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。
片刻后,依依的声音重新响起,带着点恍然大悟:“若若,天道说了,张麒麟在陨玉里可能经历了时空交错,看到了一些……你跟小官的相处画面。”
湄若的动作顿住了。
时空交错?看到了她和小官的记忆?
所以,他是把小官的记忆,当成了自己的?
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不疼,却有点麻。
“所以,他是把那些画面,当成他自己的记忆了?”她低声问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有可能哦。”依依的声音轻快了些,“这不挺好的吗?他现在对你有印象了,总比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强吧?若若你怎么好像不高兴?”
湄若看着窗台上那盆刚冒出新芽的兰草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不管是真的记起了什么,还是把别人的记忆当成了自己的,都不重要。
依依说过,天道让她多照看张麒麟和黑瞎子几分。
既然答应了,那便照看下去。
他发烧了,她来送药;他日后若是再遇到难处,只要她知道,总不会袖手旁观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
她想起病床上那张苍白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,想起那声模糊的“姐姐”,指尖轻轻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。
或许,这样也不错。
至少,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,把她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说扔就扔了。
夜色渐深,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风穿过回廊的声音,像谁在低声絮语。
湄若起身回房,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。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