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身后的门,已经消失,成了残立的一片山石。
“晚辈受人所托,前来接应诸位。”
他长这么大,与人打交道,少有这样客气谦逊的时候,便有时,也绵里裹铁。
可面对这个曾经重创他的人,反而恭谨无比,陪着小心。
谨慎得简直有点乖。
他只想要尽快带人回去。
孙若梅眉头一皱:“她呢?”
万俟云螭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,正要回答,话到嘴边,转了个弯:
“红药……受伤很重,没法前来。”
孙若梅看他一眼。
“她天赋失灵,陷入昏迷,非待您出去,她才肯走。”
虽不全是谎话,可给这样一双厉目盯视,他也生出几分紧张。
只希望,看在徒弟危急的份儿上,这位孙天师配合些。
孙若梅听见“天赋失灵”四个字,两道灰白的眉毛,倏地一撞,不似吃惊,更多是凝重。
沉默中,万俟云螭轻声道:“前辈若不信,红药有句话托我——”
孙若梅抬了抬手,那意思:不要废话。
她没再看万俟云螭。“她虽来不了,你来了,也很好。”
万俟云螭一怔。
“你来了,更好。”她又说了这么一句。
万俟云没理解,只一口气道:“外面是红梅化血池,需得——需得进入我腹中,方能运送几位出去。”
他说完了,等着。
孙若梅好像没听见似的。
一向来,万俟云螭在大事上都颇有耐心,可这关口,这种地方,更兼想到那个等他的人,他忍不住一再催促:
“前辈若信不过妖族,我愿立血誓——”
孙若梅似乎刚回过神,截断道:“当务之急,谈什么人妖区分,不分轻重!”
万俟云螭一愣。
忽听她语声一缓,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什么?
总不是指地上那些人。
可除了人,这里还有什么?
这院子不很大。
景物一览无遗。
除了人,还有:一株树,一片石和一口井。
枯树,残石,荒井。
“去,看一眼,告诉我,井里有什么。”
她决口不提离开之事,万俟云螭不敢强逼,只不知她为什么提这个要求。
“此事不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