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云螭观察着他,就像在审视一件奇形怪状的饰品,一直也没有说话,长生也不催促,好整以暇。
终于,万俟云螭开口:“好——”
“慢着!为何只有他能问?我跟他一道来,他是客,我也应该是!”
霍云波已经看出,这蟒妖决不会管别人死活。
万俟云螭当然可以问:“其他人在哪?
关键是,问题范围越大,回答就越含糊。
例如,那小子可以答:都在此园中。
答了,没撒谎,但跟没答一样。
他必得自己争取机会!
长生只是微笑注视着他,那目光令霍云波捉摸不透,片刻,他耸耸肩道:“那你也问一个好了。”
霍云波一愣,有些吃惊。
觑了万俟云螭一眼,见那蟒妖手上抬二寸,那意思:你先。
他刚要开口,突然一顿,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蹲下吃肉的老人。
他刚才要万俟云螭问其他人的下落,现在,他可以自己亲口问了。
毕竟,那么多人……
他咽了口唾沫,两次张口又闭上。
只有一次机会。
他能力有限。
长生有点不耐地翻了翻眼皮。
“要不你先想想?”
“不!”霍云波一咬牙,“我要问的是——本门的赵师叔现在何处?”
——高师叔神志不清,但看来暂无性命之忧,赵师叔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,更为紧迫。
待找出被妖物掳走的两位师叔,离了这鬼地方,一切好说!
至于其他人……
那蟒妖不是还没问么?
霍云波在袍子上蹭干手心汗液,感觉有道目光打在自己头上,他颤了一下,只做不知,死死盯住长生。
他发现长生瞄了眼地上的肉。
霍云波不禁心脏剧地一跳,生怕他说出一句:你高师叔吃的就是你赵师叔。
这念头一起,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,他本就有点八字的眉,完全耷拉下去,好似一条老狗。
长生看着那些肉,兀自发笑。
霍云波心中煎熬,再也忍不得,两步上前,薅住他衣襟,将这小孩提了起来——他心里并不相信这真是个孩子,用力不小,一下子拎起来,自己反有些吃惊。
“你笑什么!我我问你,你倒是答啊!”
长生笑了,道:“这里人这么多,我怎知道哪个是你赵师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