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药站不稳似的,踉跄后退。
万俟云螭一步跨前,宽厚的胸膛撑住了她,低声唤:“药儿,到底怎么了——”
他突然住口。
戚红药脸上的肌肉在无序乱跳,盯着那些妖植的眼神中,有一种呆滞的恐惧。
万俟云螭从来都没在她脸上见过这种表情,一惊之下,厉目扫向叶丛。
看了片刻,他眉头拧起——没有任何异常。
这些东西,只类似一种像动物的植物。
那她究竟看见什么了,会这样惊恐?
他正思索间,戚红药猛地挣开他手臂,往前一跃,几乎是掉下地窖去的——
“砰!”
听声音,恐怕是侧身触地,摔得不轻。
但她飞快就爬起来,在地窖中密集的妖植间穿梭。
万俟云螭赶紧跳下去追,只觉她举动离奇,简直就像失去理智——莫非这些东西对人有毒,叫她产生了幻觉?
大约是察觉到有活物靠近,它们开始乱舞,可长得太密,彼此摩擦,“飒飒”之声不绝于耳。
这些奇形怪状的肥厚叶片,就像一条条大舌头往人身上“舔”去,没什么杀伤力,但足够使你一激灵。
它们扎在地下的根一定很深,否则,地面上的叶片那样奋力挥舞,早就把自己连根拔起了。
戚红药一株株看过去,是不是观察墙壁、地面,最后,停步在一株高及肩头的妖植前。
她眼睛盯着那块地。
就在这里,她亲眼看着那名叫何月的女药师咽气。
眼前这株妖植,上面垂挂着一个巨大的花苞,她抬手欲触,花苞一颤,她的手指绷紧,慢慢放下。
万俟云螭来到她身边,没有出声。
戚红药盘膝坐下,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花苞。
也就半盏茶不到,花开了。
一个小孩子——不是婴儿,大概人类三岁左右的模样——掉在地上,墩了一下,眼泪霎时就冒出来,滴落地上,出现两个黑点,它似乎吓了一跳,慢慢地,用手在脸上摸索。
摸啊,摸啊。
小小的手指停留在眼眶旁,沿着眼珠轮廓游走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戚红药死死盯着它的一举一动,俯身凑前,嘴唇翕动:“……何月?”
万俟云螭愕然看向她。
她的声音这么轻,生怕叫醒什么似的。
“小孩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