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够再想下去。
费连晖正要再问,却听她道:“我不能说。”
他目光一寒:“哦?”
戚红药木然道:“师父下了禁制,与山谷防御有关事宜,只有她在场时,我才能说出口。”
费连晖双眉一轩,虽认定她不能说谎,对这说法,还是疑色甚浓。这时,一旁那个“万俟云螭”,突然凑上来轻声道:“王爷,这些个大门派,的确有这样的规矩,越是核心弟子,知道越多,所受桎梏也更重些。”
费连晖挑眉道:“如此说来,留那老虔婆一命,倒是对了。”
师父还活着。戚红药眼珠颤动,微不可察吐出一口气。
蓝宣道:“事不宜迟,王爷,趁药劲儿还在——”
费连晖蓦地起身,一挥手:“把她给我带上!”大步往厅门走去。
蓝宣抢先一步,押着戚红药,虽然没人提到卓王孙,但那个“万俟云螭”也很有眼力见儿的跑去押人了。
这种力气活儿,并不算啥功劳,小妖们乐得有人做,两个姓蓝的一边一个,拎着俘虏,紧随其后。
门突然开了。
门不是费连晖打开的,这个地方,门也绝不可能被风吹开。
开门的只好是人。
那人身着黑地金纹大氅,打扮得跟万俟云螭一般无二,只是顶着一张娃娃脸,冷汗浸得头发成绺,面色发青,手捂前心,已摇摇欲坠,一见费连晖,迅速道:“王爷恕罪,蓝某路上遇阻——”
下半截话还在口中,眼神跟对面那个“万俟云螭”撞个正着,声调陡转,尖叫道:“他是假的——!”
费连晖如中霹雳,霍然回头,想要迫问那“蓝晓星”跟“蓝宣”究竟是谁。
可是他没见到人。
迎向他愤懑目光的,是一抹光。
刀光。
——就在蓝晓星一露面这电瞬星飞之际,屋内“游天麟”跟“万俟云螭”,立即做了两件事:
松绑,偷袭。
两件事,都要快。
快到你一眨眼间他们已做了二十一遍。
戚红药的手刚脱绑绳,迅疾摸上蛾妖大刀,如杨柳抽枝,刀刃离鞘,自它双翅合拢之缝隙,一插,一撩,噗一声响,血水混着些昆虫皮屑,倾倒而下。
一刀两半。
血雨之中,她的眼神没有波动。
费连晖就在这时回头。
她扬手掷刀,不中,人随刀影,冲费连晖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