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药险些被它一喙叼出眼珠,撒手一砸,咔嚓一声巨响,碎木飞溅,地板烟花似的爆裂开来,一连串“铎铎铎铎铎”,险险擦过耳畔,不得已连翻带滚,退至门边。
待定神一看,面前立着两个身影。
只见那人面鸟身的妖物身旁,多了个身姿婀娜、丰乳细腰、叫人一望身材,即知其雌雄的妖物。
为什么要凭身材判定呢?
因为脖子以上是个鸟头。
那雄鸟揩着泪珠,朝身侧雌鸟依偎道:“夫人,险些与你永别了!”
回应他的是两声唳叫。
“是了,夫人教训的是。”他执起那雌鸟的手,柔声道:“这就杀了她,为你加餐。”
戚红药苦笑,脚上创口血如泉涌,已在愈合,但毕竟影响动作。
那穿透地板和她脚掌的东西,乃是一根羽毛,如今钉入房梁,尾端兀自颤动。
她打量面前二妖,觉得棘手,但还不至绝境——不过,从那两只鸟的眼神看来,她已经快要埋了。
这两个妖物的自信,也绝非凭空得来。
只见它们一雌一雄,果真配合默契,尤其雌鸟,凶狠异常,悍不畏死,也不似雄的那样爱美,时不时抖出翎羽,比钢刀还利,且准头极佳,三五照面,便是戚红药反应快,也挨六七根,割入体内寸余,使她看来就像个给豪猪扎伤的豹子。
那雄的已专职掠阵,瞅准了时机,补上几下,很快戚红药给他俩个迫至墙角,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,双腿本来伤重,又添脚伤,所过之处,一地血痕,好不凄惨。
两个妖物对视一眼,反倒不急,雄的拢一把羽毛在手,恶笑一声,道:“夫人,今儿兴致高,就来小赌一把——谁先射中眼睛,谁吃心脏,如何?”
雌的叫一声,猛一抖身,三道黑线,打她双眼挂咽喉,笃笃两声落空,一根梢着左臂,都没中目标。
雄的喜道:“该我了!”他瞄了瞄准,不满道:“喂,别装死,动一动,死靶子怎么好玩呢?”
戚红药面上苍白颓靡,好像已经认命,全无斗志了,脑中飞快思索对策——
就在这时,门板发出“笃”、“笃”两声。
有人叩门。
声短而脆,敲门的手想必是很硬的。
但这座城中,已经没有“人”会来敲门,门外只能是前来复命的妖物。
或者,这场打斗动静太大,外头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