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药这时候要还不清楚自己是钻了套,不妨就一头扎进河去,呛死干净。
但知道了又怎样?
刀架脖子上,鸡知道快死了;猎人追到家门口,狐狸知道躲晚了。
不管她心里怎样想,究竟谁也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。
她一向是心越乱而人越定,这是她临敌的一个特点。
不过,在场的,却有人比她自己还担忧她的安危。
万俟云螭也想表现得有出息些,但这种惊慌和担忧,就像是痨病人的咳嗽,是怎么也藏不好,遮不住的。
他看见她,心里一时喜,一时又急,想要说些什么,但眼下这种情况,顶好是闭嘴。
他也并不很急,冷眼扫过那几人,慢慢垂目。
她既然现在没事,就决不会再有事。
“红药,你太大意了,”沈青禾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,音色里,还带着一丝责备,隐隐关切似的:“你竟没有发现,我在后方一路尾随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
戚红药道:“大概流年不利,冤魂缠腿。”
沈青禾呼吸卡顿了下,再开口时,可以感觉到他强抑着怒气:“你总是这样倔,可我其实不想伤你——”
戚红药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她近来难得笑。
笑跟笑也是不一样的。
冷笑算不算笑?
嘲笑呢?
讥笑、苦笑又算不算笑?
——如果这些都可以叫做“笑”,那她就是笑了。
沈青禾声音又是一顿,恼羞成怒,道:“你总是这样,我们本可以谈谈,你唯一的活路就是——”
他忽然打了个寒噤,因为,就在刚才的一刹那,他身上几处要害,都刺的一痛——就仿佛被人用铁锥洞穿了数个窟窿——
然而他低头看去,身体是完好无损的。
再抬头时,就对上了万俟云螭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,使沈青禾的舌头冻在了牙上。
他不由自主抖了一下,可是,想到今日目的,心神一定,直了直腰,道:“万俟少主——我没叫错罢?不知你为何在此,我们也管不着——但人妖殊途,希望阁下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万俟云螭听着这段话,觉得很离奇。
多管闲事?
她的性命安危,都成了闲事,那自己这辈子,还有正事可做么?
昨日,闻笑用一个讯息,想要换取自己的妖丹。
他说有人要设计伏击戚红药,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