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极慢悠悠给自己倒酒:“啊?”
戚红药道:“您总不会信屈仲仇那套鬼话?”一边说,一边去捡案上的小酒盅。
陈无极轰苍蝇似的:“去!”拍开她手,道:“是你能喝的么!”
戚红药揉揉手,想起来,师叔常年饮这药酒,是为疗伤。
陈无极两杯下肚,话也多一些,道:“他自然不可信,还用你说?”他微微闭目,脸上的肌肉在突突跳动着——看来这酒非但不好喝,咽下去后,还叫人很不好过。
雨声淅沥,打在帐篷上,好似撒豆击鼓,显得帐内静极。
戚红药凝着那豆苗般的一点灯烛,道:“师叔,我觉得,蓝晓星没有死。”
陈无极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仍闭着眼,道:“屈仲仇虽属信口胡言,不过,这提议的背后动机,却值得深究。”
戚红药看着他,道:“您是说——”
陈无极睁眼,“恐怕,有人要对你师父下手。”
戚红药也隐有这种感觉。
而陈无极既然想到这一点,却仍配合对方,那就只有一个解释。
“引蛇出洞?”
陈无极慢慢地眨眼,瞳孔倒映一点暖黄:“不管是谁,不管想干什么,现在,都随其所愿……希望‘他’加紧行动。”
“那您不如去师父那边盯梢,”戚红药道:“谁会要害我?师父身边还是人手多些好。”
陈无极摇头,道:“你师父才不放心你哩,硬叫我来……不过,你也别瞎操心,你孔师叔和欧阳师叔,都在那边,有什么动静,我马上过去,也来得及。”
戚红药松了一口气,动作也不再僵滞,看看陈无极,忽然一歪身,自那床榻下的空挡里摸出个大葫芦。
陈无极闭着眼,鼻头翕动,那样子,就像有根线穿着他鼻子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好香——”
戚红药笑眯眯的给他斟满,“本来就是孝敬您的,倒省得我再送一趟。”
喝完这一葫芦酒,他咕咚一下,倒了下去。
戚红药静坐片刻,慢慢起身,撩开帐帘——外面并没太多看守,本来就是做戏,人少些,也省得弟子有不必要的伤亡。
她放下帐帘,蹲下身,紧紧裤脚,觑着那厢视线空挡,正待跃出,忽然,肩头被人一拍。
陈无极:“干什么去?”
戚红药钉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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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在土地上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