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又觉得,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人。
“左轻裘?”
蓝晓星调整吐呐。
理智告诉他,如果这人知道是左轻裘是死在他手里,今天,他就很难站着走出这间屋子。’
他最后轻缓的出了一口气,道:“也死了。是我杀了他。”
空气像是压实了的雪堆。
蓝晓星慢慢抬眼,面前的人,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目光冷酷无情。
“你既然这样做了,动手之前,想必已有盘算?说来听听。”
他本来觉得,这人听见左轻裘的死讯,有可能愤怒,有可能会悲伤,有可能仅仅惊讶,也可能真的无所谓……
但不管是哪种情绪,他也没有显露一丝一毫。
“我如果说实话,”蓝晓星字斟句酌,慢慢道:“你会杀了我么?”
静一瞬,那人轻声道:“哦?”
蓝晓星道:“我不想死。”
‘他’点头,道:“这句是实话。那你不妨试试撒谎——我一向不讨厌谎言。”他轻声道:“说说看,你杀他的理由。”
这一次,大概蓝晓星停顿时间太长,那人发出“嗯”的一声疑问,很轻。
蓝晓星慢慢地道:“我想要活下去。”
“甘怜君要把‘失名废寺’的事,全推到我头上——蓝家会成为众矢之的,为了我的前程,为了家族,我只有杀了他。至于左轻裘,”他深吸一口气,坚持说了下去:“他如果不死,我做的事,你一样会知道。”他越说下去,情绪越激动。
那人点头,“继续。”
蓝晓星身子一僵,眼神灰暗,人慢慢地颓下去:“我还想……还想要从他口中问出你的事情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,等着。
那人嗬嗬的笑了,从他身边走开,坐回桌后。
蓝晓星慢慢睁眼,汗水煞的眼睛蜇痛,他粗喘着看过去。
他方才想:如果这人确定左轻裘是死在我手里,为什么还要问我?如果他不肯定,我就咬牙否认——他会怎么做?
‘他’既然认定左轻裘死了,跟我有关,却没有马上动手杀我——这是否说明,左轻裘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!
这股杀气,究竟是针对什么?
这么样的一个人,最厌恶的事,是什么?
‘我可以杀左轻裘,只要是为了自保——他这种人,一定能理解这一点。’
他赌对了。
蓝晓星突然觉得,他又能能摸到此人心思了,略一思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