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朵信了,嘴巴信了,心底深处,还是不会信的。
戚红药垂眸不语,似在发怔,赖晴空极少见到她这样,看了她片刻,又望向里间,声音放轻,冷冷地道:“这小子值得你伤心么?”
戚红药摇摇头,道:“跟他没关系。”
赖晴空要给她气笑了,道:“怎么没关系?那些人不是冲他来的?你,你不是因为他才伤心么?”
戚红药缓缓地道:“我方才,不是因为任何人,只是刚刚察觉自己的心意。”顿了顿,道:“我是喜欢他的,所以见他受伤才难过。”
她突然承认得这样干脆,不光赖晴空,连屏风后偷听的白十九,也吃了一惊。
戚红药先前捋不清,不解自己情绪烦闷失控,所为何来?她一见那人受重伤的样子,心里发疼,这感觉又大大异于往日见朋友同门受伤的担忧之情,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涩。
方才听那黄衣女言道:你生气么?你算他什么人?有什么资格替他决定?
戚红药那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:我是他——
陡地心头一震,心想:我是他朋友?要是朋友,担心就罢了,他要救连姑娘,自有他的用意,救人总归是好事,我这气又从何生起?
又想那女子讲到的“嫉妒”二字,脑中如遭电噬,一下子,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来,许多喜乐悲忧,都因那人而起……
原来——
原来我是喜欢他的。
所以,我看见他舍命去救连姑娘,为此受了重伤,心里才这样难过。
戚红药因着突然想通了这个关节,心神震动,也不关心那几个女人骂了啥,站在门口,兀自琢磨起自己心事。
赖晴空咬牙道:“他害得你这一身伤,又引来这些个啰烂事,可恨!”
戚红药道:“赖姐姐,不是这样的。我难过,跟他无关,我受伤,也怪不得他。”
赖晴空有些要窒息:“你,你又——”
戚红药道:“我喜欢他,是我的事,总不能因为我喜欢他,他就一定要喜欢我。所以我说,跟他无关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我因为喜欢他,所以不想看他受苦,才愿意忍着化骨水来背他,这样做,也是因为我自己高兴,他没有求我这样做,也不必背这个干系。”
戚红药面色很平静,道:“就像我对沈大哥——我过去喜欢沈大哥,不也是这样么?”
赖晴空一时哑然,瞪眼看着她。
半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