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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张,还有多远?”一天一夜的车程,加上忧心焦虑,她有些晕眩不适。
    “夫人,快了,大约半小时就到,您先歇会儿,到了我叫您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小张是夏父安排护送她的退伍军人,负责安保与照料,她对他很放心,望着窗外掠过的房屋,她迷迷糊糊睡着了,直到被小张唤醒。
    “夫人,到了。”
    她立刻拎包下车,环顾四周。
    医院门口有士兵值守,往来多是穿军装的人。
    两人经接待引路,在前台登记核对证件后,由护士带往病房。
    此时夏惜清正在医院食堂与人打交道,浑然不知母亲已到。
    她找了位后勤阿姨,套近乎后对方答应借她锅灶熬汤。
    夏常骏虽已过危险期,但只能进流食,她看他每餐吃得少,显然不合胃口。
    既然说了照顾,总得有点行动,于是决定给他做点好吃的。
    夏惜清花少许钱买了大米和瘦肉,打算煮瘦肉粥。
    见厨房不忙,又借来陶罐,把自己带来的药材煎上。在她印象里,大哥夏常骏向来坚不可摧,可身上其实有不少旧伤。
    现在年轻还能扛,等年纪大了难免受苦。
    这次她带了许多滋补中药,想趁此机会为他调理。
    病房里,林婉之望着浑身缠满纱布的儿子,眼泪簌簌落下。
    “妈,别哭,我没事。”
    “命都快没了,还嘴硬,你说,以前你是不是也这样瞒着我?”
    从前他不在身边,总报喜不报忧,她虽知军人受伤难免,可没亲眼见到,总能安慰自己“活着就好”。哪次不是提心吊胆?怕他在外有事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她明白,这是他的选择,可还是忍不住害怕。
    好不容易安稳两年,悬着的心刚放下,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又回来了。
    夏常骏见婶母泪如雨下,一时不知如何安慰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,反而让她哭得更凶。自他参军,从未见她哭得这样伤心,仿佛要把所有恐惧和担忧都哭出来,眼泪落在他身上,烫得生疼。
    当年他刚回沪市,每逢休假,她就张罗相亲,催他结婚,说想抱孙子。
    其实他懂,她是怕他万一有事,没留下血脉。
    后来见他常驻沪市、没再受伤,她才渐渐安心,虽仍催婚,却少了那份焦灼。
    本以为终于不必让她操心,这次受伤却又吓坏了她。
    三十多岁的人,还要婶母如此担忧,他真是不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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