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惜清说的“很快”是真的快。
张 宏君刚出去叫人,回来时夏常骏已经醒了。
“醒了!”众人闻声围拢,七嘴八舌。
夏惜清正收拾银针,抬眼便对上夏常骏深邃的目光。
他微微张口,声音沙哑:“小妹。”
夏惜清笑了笑,倒了杯水,用棉签蘸湿他的嘴唇,又轻轻托起他的头,喂他喝了小口水。
“哥,是我。”
亲耳听到这声“哥”,众人仍感惊讶,谁能想到,这两人竟是兄妹?从沪市嫁到京市,实在令人意外。
在场的人都清楚夏常骏的背景:年纪轻轻就当上旅长,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,谁也不知道他是夏军长的儿子,家世显赫,能力出众,谁见了不夸一句?
“先喝一点,一会儿再喝。”见他还要,夏惜清放下杯子,语气平淡。
此刻她只把他当作病人,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位堂哥。
“小妹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
夏常骏:“……”
敲门声响起,将夏惜清从他的注视中解救出来。
进来的是两名护士,端着毛巾和消毒用品。
夏惜清让开位置,坐到一旁。
回想从前和夏常骏的相处,大多时候都是他哄着她、宠着她,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的疼爱。
两人其实相聚不多,他常年在外,这两年回京后才见得勤些。
但不管她什么样,夏常骏总是包容的。
算了,顺其自然吧,尽量少说话,少说少错。
在她沉思时,病房里不知何时只剩下她一人。
夏常骏躺在床上,目光却一直打量着她,见她发呆,嘴角泛起笑意。
半年不见,小妹长大了,也成熟了。
夏惜清回过神,对上夏常骏满眼宠溺的目光。
“小妹,过来。”声音依旧沙哑,他却笑着招手。
“哥。”夏惜清乖乖唤了一声,握住他的手,“别乱动,你伤得很重。”
夏常骏是幸运的,身中两三枪都没伤到要害,最危险的是靠近心脏的那处,若再偏一点,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夏常骏眯眼轻笑:“长大了。”
从前她见到这场面,早扑到他身上哭了,现在却能这么冷静,还会说教、会关心人。
不知这半年她是怎么过的,突然变得这么懂事,医术也这么厉害,一定吃了不少苦,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