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嘉明眼角还挂着泪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,鼻子一抽一抽,却认真点头,用小手抹掉眼泪:“知道了,爸爸。”
夏惜清看着这对父子,忍不住笑了。
这么小的孩子伤心就会痛,哪里知道什么叫做男子汉?不过看他俩一本正经的样子,倒也有趣。
但宋嘉明的身体得检查,刚才抱他时碰到他屁股,他疼得直抖。
“宋鹤眠,给孩子看看伤,刚才大嫂打得可不轻。”夏惜清去翻行李袋,带了药材和自制的祛疤膏,正好用上。
她注意到宋嘉明下颌有几个旧疤,得趁早处理,不然以后留痕不好看。
“爸爸,我没事,不疼,习惯了。”宋嘉明往后退了退,不想宋鹤眠靠近。
大伯娘的话还在耳边:要是让爸爸知道伤,以后打得更狠,还不给饭吃。
他不想爸爸妈妈因为他吵架,怕被嫌弃、被抛弃。
“习惯了”三个字,让宋鹤眠周身气压骤降,脸沉如墨。
这得被打多少次,才能说出这话?
他一把抱起宋嘉明放在腿上,扒开他衣服,看到后背纵横交错的灰白色旧伤疤,愣住了。
砰,桌子被他一拳砸倒。
手还保持着砸桌的姿势,眼里怒火翻涌。
“该死,他们怎么敢!”
夏惜清和宋嘉明都吓了一跳。
夏惜清忙捉住他的手检查,见只是红肿,松了口气,刚想说话,却见宋鹤眠眼睛通红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她也看到那些疤了,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是爸爸对不起你,没保护好你。”宋鹤眠声音哽咽,自责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每次回来看宋嘉明,都没发现这些。
他以为有母亲在,哥嫂看在母亲的份上会善待孩子,没想到……
一只小手握住他的大手。
宋嘉明仰起脸,咧嘴笑:“爸爸,不疼的,你别难过,我没事。”
宋鹤眠不敢看孩子清澈的眼睛,侧头轻抚那些伤痕,拳头攥得死紧,强压着冲出去揍人的冲动。
“给嘉明上药吧,他还小,疤痕还能淡化,别吓到他。”夏惜清轻声说。这孩子经历这么多,还笑着安慰父亲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嗯。”宋鹤眠接过药膏,轻轻涂抹在孩子后背和红肿的屁股上。
小家伙乖乖趴着,一动不动,没喊一声疼,笑着笑着就睡着了。
夜深了,两人